“我年輕嘛。”李龍可不想拉仇恨,和兩位打了個招呼,急忙出去,開著拖拉機走了。
車斗子里準備著舊褥子,三口鍋扣下來疊在一起,每口鍋中間隔著一個褥子,這樣碰撞的話也不會碎。車斗子的底下也鋪著厚厚的麻袋,總的來說比較穩定。
“看看人家,”商店里,劉大姐感嘆著,“那力氣多大!咱們社里的年輕人,有哪個像他這樣?會掙錢,力氣又大,人還禮貌,長的也俊,唉,咋就這么早結婚了呢?”
她扭頭看了一眼秦秀蘭,秦秀蘭臉一紅,急忙低頭裝著看商品的價格。
劉大姐搖了搖頭,秦秀蘭中專剛畢業,十九歲的樣子,也是該說對象的時候了。
可惜了。
李龍開著拖拉機,拉著大鍋往隊里開去。
已經九月初,學校已經開學,中學這邊學生下課,滿校園都是歡笑聲,等開到小學的時候,這邊已經上課,有讀書聲傳來。
李龍隱約記得大哥李建國說他發現錢窖的地方就在小學南邊不遠的地方。當初這里這一大片都算是四小隊的地方,那時候其他幾個小隊還沒劃分地方,所以四小隊的面積很大。
李龍想著等自己老了,買個金屬探測儀到這里來尋尋寶,玩一玩。
也不知道那時候這樣做違不違法。
那個錢窖里估計應該還會剩下不少老銅錢,當然能用的有多少就不知道了。
畢竟據李建國說,當時朽爛掉,手一捏就碎的更多,那些還能用的銅錢拉走了五六麻煩,朽爛的更多。
而且當時只是犁地的時候犁出來,并沒有進行完全的清理,更別說讓考古和文物管理人員進行專業的發掘了。
所以李龍覺得,那里應該還會剩下許多完整的銅錢,而且這一片是沙地,這十幾年還不至于壞掉。
李龍想著,拖拉機已經開過了界,過了三小隊,過了葦溝,就到了四小隊。
隊里目前還沒有其他人用拖拉機,所以這突突突的聲音一響,人們就知道,李龍回來了。
他打算等打瓜收完問問李建國要不要買輛拖拉機。畢竟接下來還要收玉米,還要干其他活。如果大哥要買拖拉機的話,自己可以贊助一些。
自上一次李建國和李龍抓著馬龍和陸鐵頭之后,村里人都傳開了,各家人都給家里的孩子提醒了:
“不要去打瓜地禍禍噢,不然抽死你!聽到沒有,馬銀寶家的馬龍讓他爸抽的嚎鼻子呢!”
其實孩子們的好奇心還是有的,但這時候父母打是真打,武裝帶抽打那滋味沒有哪個少年喜歡再次嘗試。
于是李家的打瓜平安的成長到了成熟期。
而拖拉機則成了村里那些大人們的夢想。有些人家里甚至連驢車都沒有,但并不妨礙他們現在開始夢想自己過兩年,買臺拖拉機,也能像李龍一樣突突突的開著到處跑。
李龍把拖拉機開到大哥李建國的大院里,這時候已經是中午,李建國和梁月梅從地里回來,院子里放著幾個打瓜。
李龍熄火下車,問道:
“大哥,這打瓜熟了吧?”
“熟了。”李建國笑著說道:
“在里地開了兩個,籽都熟了,黑黑的,飽滿的很,就是有些不平,翹的。”
“翹的怕啥?那不都一樣稱重賣?”李青俠不懂,問道,“還能不一個價?”
李建國以前大集體的時候給隊里種過打瓜,知道這個:
“那不一樣。翹的多,那價格就低,評不上等。你想,這炒貨廠買去是炒瓜子賣著給人吃的,你磕這瓜子,平的好磕還是翹的好磕?”
“那當然是平的好磕。平的一磕瓜子就是整個的,翹的那磕出來的瓜子仁都是碎的。”李青俠一下子就明白了。然后他就發愁:
“那咋辦?”
“那個沒事,后面有辦法。”李龍笑笑,“咱們家里人多,干活一條龍。我這買了三口大鍋,我,我哥,老爹,我再找幾個小伙子,咱們一塊壓打瓜,把籽壓出來。
大嫂,你帶著二嫂找板子,把那翹掉的瓜子挑出來,趁著剛從瓜里面出來還沒干,容易擺治,直接壓平。”
“那能壓平嗎?”李青俠疑惑,不太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