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道門這邊收到了訊息,佛門這邊自然也獲得了情報。
蓮華寺內,寶幢禪師看著手中的線報沉默不語。
事態失控了。
海族的出現,完全和他們之前跟世尊求來的警示不符。
他手邊還放著一疊情報,全都是關于慈悲海東側,海魚群數量持續暴增的匯報。
單從今年來看,似乎東側的情況還好。
但是如果將時間拉長到百年的尺度上,那么在最近的這個十年之中。
海魚群的總量已經異常增長了將近二十倍!
許多修士還在歡天喜地的獵殺金丹海魚,獲取三階妖丹和血肉。
但是寶幢禪師卻已經開始忍不住的擔憂起來。
古籍中曾記述,海族中如果誕生了具有王者血脈的王族,將擁有操縱海魚群的能力。
這就意味著,屆時很可能會有高達二十倍的金丹海魚被刻意操縱,成為一股災難性的力量。
螻蟻多了,也是能咬死象的。
當然,如果單是這一點,其實也還好。
真正讓寶幢禪師疑惑不解的還有另一件事,那就是蕭辰念誦的那句奇怪口訣。
“乾古祿不撰,厚古祿撰?”
整個蓮華寺,乃至于整個佛門之中,寶幢禪師都屬于是比較博學的那一小撮。
可縱然是以他的積累,也完全看不出,這句口訣的底細來歷。
看起來也不通法理啊?
以至于寶幢禪師將信紙收入袖子里,卻又忍不住掏出來看了看:“不行,還是去翻翻藏經閣那幾本舊典。”
這怎么說也是關于蕭辰和他背后勢力的重要線索。
現在從大局上來看,一共出現了兩方變數。
一方是帶著海獸,意圖不明但來者不善的海族。
另一方就是橫空出世、背景成謎的蕭辰。
因此,很有必要去認真調查一下相關線索,從而更好的把握局勢。
畢竟到了這會兒,任何一個元嬰勢力的跟腳都至關重要。
而得益于蕭辰驚人的實力表現和雄厚的財力,眾人都愿意相信他絕對來自某個強大的隱世道統。
哪怕他其實從來沒有在任何公開場合承認過這件事。
不光寶幢禪師一個人有這樣的想法。
從東邊的嚴楞寺到西邊的天罡派,從南邊的蒼溟仙宗到北邊的照空派,幾乎都做出了類似的決定。
甚至有人還發動真傳弟子,一同查閱古籍。
試圖尋找類似的口訣,乃至于相關的傳聞軼事。
可惜他們完全是想太多了,注定最后要徒勞無功。
在或是忙碌,或是趕路中,九月悄然流逝,轉眼就到了十月末。
經過了二十來天的持續飛行,蕭辰也終于趕到了慈悲海的中部。
落在一塊碩大的礁石上歇腳,他翻開海圖對照了一下。
“兩個時辰前路過的應該就是牛蘭島了。”
“那現在我應該已經到了這兒,也就是說已經到普度寺的勢力范圍內了。”
臨近目的地,蕭辰不得不頻繁且仔細的校對自己的方向。
只因為那份羊皮卷上所標記出來的直驛洞,并沒有出現在蒼溟閣對外售賣的詳細海圖上。
也就是說,那里如同寂厄島一樣,屬于不向普通修士透露的禁地。
但是沒關系,蕭辰如今有羊皮卷作為參考,有心尋找起來并不算特別困難。
假如一切順利的話。
“很抱歉,這位施主,前方暫時封海,請您從右側繞行。”
一名身披印有普度寺圖樣袈裟的羅漢,客客氣氣的伸手指引,示意前方禁止通行。
“前面發生什么事了嗎?”
蕭辰微微皺眉,但還是平靜問道:“大概什么時候可以解封呢?”
封海這樣的事情,通常來說不會持續很久。
即便對于那些正常趕路的修士來說,如果只有短短一兩天的話,那與其繞行不如就地等待。
所以這樣的詢問不算很突兀。
“本次情況較為特殊,封鎖至少還需要再持續數個月。”
那羅漢雙手合十,微微鞠躬:“造成的不便之處,還請施主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