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站在月臺的立柱陰影處,目光緊鎖著那個穿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
雖然看起來像是人,但他幾乎可以確信,這家伙不是人。
而是一頭污染精!
見到這家伙的瞬間,方白就想到了苦修會。
以他目前的見識,只知道苦修會有把人變成污染的能力,牧鴻就是例子。
但這人身上的污染氣味太過于明顯,不像牧鴻那般在正常情況下能完美的遮掩。
不對...方白很快又注意到奇怪的一點。
這人身旁同樣有來來往往的行人,他的鼻子的確比正常人靈敏很多,但味道濃郁到這種程度,哪怕是正常人也應該聞到才對。
全程都沒有人作出皺眉或者捂鼻子的動作...
方白摸了摸自己鼻子。
難道他的嗅覺又增長了?
應該不是。
如果他的嗅覺大幅度提升,對于他的感官來說,整個世界都會發生巨變。
只剩下兩種可能性。
要么這種味道涉及到非凡能力,只有非凡者能聞到。
要么就是他的個體特殊性,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污染氣味。
在一種莫名本能的驅使下,令方白借著人群的掩護慢慢向前移動。
兩者距離不斷縮短,那股腐臭味變得更濃烈了。
方白的唾液不受控制地分泌,不得不頻繁吞咽。
他后頸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內心在大聲警告或許有危險,但另一種更原始的沖動卻在催促他繼續靠近。
就像沙漠中快渴死的旅人看見綠洲,明知可能是幻覺,還是忍不住想要撲上去。
越是這樣,方白就越害怕。
如果這男人真的是污染,那一定是等級極高的污染,只有高等級的骨灰才會對他有這么大的誘惑力。
就在方白糾結和忐忑的時候。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突然從側面拽住了方白的手腕,力道不大但很堅決地將他往后拉。
方白皺眉轉頭,看到一個穿著安保制服的男子。
對方脖子上掛著一張車站工作證。
“我認識你嗎?”方白有些疑惑的問。
那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將他拉到一根立柱后面,這才亮出一個黑色證件夾。
“聯邦調查局。”證件上的鋼印在燈光下泛著冷光,“能告訴我你靠近他的目的嗎?”
“因為他看起來不像好人。”方白眨了眨眼。
“嗯?”那干員眉頭擰了起來,“不配合的話,我只能請你回局里配合調查了。”
方白皺眉,他還要趕明天早上的列車,可沒時間耗在審訊室里。
他在包里翻找,將圣堂大學的學生證和執劍人證件一起遞了過去。
“我發現他身上有污染氣息,想確認一下。”方白認真解釋。
干員接過證件仔細檢查,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圣堂大學的大一新生?已經是執劍人了?”聯邦的印章具有非凡特性,沒辦法模仿,證件肯定是真的,他反復核對著照片,“方白...市區內編的執劍人嗎...”
“你真的能察覺到他的異常?”干員將證件遞還給方白時,語氣中多了幾分慎重。
“能。”方白簡短回應,目光仍鎖定在站臺另一端的中年男子身上。
那人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西裝袖口,渾然不覺自己已被盯上。
“他很強嗎?”方白問。
“不強,只是異化級。”干員搖頭,“但這里人流量太大,貿然動手可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