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嶺縣不過是個小縣。
像河頭村這種相對封閉的鄉村社會。
一個女人,如果在鄉間傳出了什么不好的傳聞。
那她可是要過的很辛苦了。
老羅可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在桃娘的身上。
好在他現在已是官居百長。
戰場上,大風大浪都經歷過了。
鄉民間的這種閑言碎語,他自有辦法對付。
再說,這兵戶村寨的女人,都是督軍府強配給兵戶的配妻。
往年一場大戰,兵戶死傷無數。
這村寨里的女人,又有幾個沒換過丈夫的。
她們又有什么資格腹誹桃娘。
老羅在前面走著,卻是不自覺的哼起了小調。
一路上,不少村民,見桃娘跟在了老羅的身后,都是面露詫異。
而桃娘則是低著頭,一言不發,就那樣在后面默默的跟著。
羅長生與桃娘,家里都是這河頭村的老戶。
小時候更是前后院的鄰居。
雖說算不上青梅竹馬,但也是自小的玩伴。
后來桃娘到了婚配的年紀,卻被那無賴張二驢強占了身子。
最后不得不委身那個混混。
當時的老羅可說是心如刀絞。
他甚至想過,自已要不要尋機把那張二驢給弄死。
救桃娘脫離苦海。
但最終,他還是理性戰勝了沖動。
后來,老羅也有了自已的配妻,這事情便淡了下來。
一晃已然是過了這么多年。
沒想到,自已與桃娘,竟然是緣分未盡。
在村中穿過了幾個巷口。
此時二人,已經來到了百長的大宅門前。
老羅掏出鑰匙將門打開。
推開了院門,便引著桃娘進到了院中。
百長的二進小院,在河頭村可說是最好的宅院了。
桃娘以前可沒機會進來過。
進了院子,她四下打量,眼中盡是好奇。
老羅一笑,對桃娘說道。
“桃娘,東西放到屋中便好。”
“對了你想吃什么?”
“我去做些。”
桃娘一聽,連忙放下了包袱,對著老羅說道。
“羅爺,您不是雇奴家來伺候的嗎。”
“怎生要自已做飯了。”
老羅一聽這才反應了過來,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好,那飯就由桃娘來做。”
“吃食都在灶臺邊,你看著做便好。”
灶房中煙火升騰,不時傳來鍋灶碗筷的聲響。
隔著窗欞,能看到桃娘在里面忙碌的身影
老羅用老百長留下的茶具,自已沏了一壺茶。
癱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哼著小曲,抿上一口清茶,心中很是快意。
沒等多一會。
手腳麻利的桃娘便做好了晚飯。
兩人在小院中擺上了桌椅。
食物很豐盛,桌子中間是一大盤黑娃背回來的熏馬肉。
馬肉已被桃娘切成了簿片,撒入蔥姜又過了一次油,香氣撲鼻看著很是誘人。
另有一盤新做的醬菜,散發著濃香。
還有一盤炒雞子,與新拌的鮮蔬。
一大甕粟米飯配著熱湯也被端上了桌。
老羅搓著手在桌前坐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
他轉身回到屋中,從行囊里又摸出了一瓶青原漿。
老羅仔細的給自已滿上了一盞酒。
便用筷子夾了一片炒馬肉放入口中,入口咸鮮香嫩味道極美。
他忙又飲了一口烈酒。
甘冽的酒漿翻滾入喉,讓口中的馬肉更加鮮香。
美美的吃了幾口,老羅滿足的呼出了一口氣。
但隨即抬頭一看。
卻見桃娘小心的坐在一旁,并未上桌。
老羅放下酒盞,疑惑的問道。
“桃娘,你怎不來吃?”
桃娘搖了搖頭,眼睛沒敢看桌上,只是小心的回道。
“羅爺您先吃,等您吃好了我吃些剩下的就好。”
桃娘在家,都是張二驢吃飽了才有她的一口吃食。
這都已經養成了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