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桃娘這話,卻是讓老羅有些不高興。
他啪的一聲,將筷子拍到了桌子。
對著桃娘吼了一句。
“過來!一起吃!”
“進了這門,你就得聽我的。”
被老羅一吼,桃娘嚇的一抖。
見老羅似乎是真生氣了,她也沒堅持。
連忙盛了一碗粟米飯,坐到了老羅的一側。
看著桃娘小心謹慎的樣子。
老羅知道,這個女子平日里定然吃了很多的苦。
他也沒說話,只是用筷子給桃娘的碗中,滿滿的鋪上了肉。
桃娘已是許久沒吃過飽飯了。
而上一次吃肉,她都已經記不清是什么時候了。
她用力吞咽著食物,感受著味蕾中的滿足。
桃娘哭了,淚珠撲簌簌的滾落到了碗里。
她也沒有去擦拭,只是混著些許微苦一起吃到口中。
老羅沒有說話。
他只是表情冷漠的,一筷子又一筷子的給女人夾菜。
只為看著女人吃的香甜滿足。
老羅的酒量不算大。
平日里喝酒,也只是小酌。
但今天卻是例外。
看著眼前的女子,他只覺得自已應該好好的喝上一頓。
過了半個時辰,晚飯已經吃完。
女人也已經麻利的收拾好了碗筷。
一餐飽食,讓桃娘有些蒼白的臉上也見了紅暈。
宅院的屋子,已經被桃娘收拾的分外干凈。
各處家什也被擦拭的光亮。
收拾好家什,天色已晚。
按理說,如果桃娘只是給老羅幫傭。
這時候她就應該回去了。
桃娘有些局促的站在院中。
她不知道自已是該走還是該留。
更怕自已會錯了意,惹得老羅不喜。
桃娘知道,現在只有這個男人能救她。
老羅看著院子中的女人,幾步便走到了院門前,拿起了門栓便將院門卡死。
然后借著幾分醉意,拿出了一副無賴的嘴臉,輕浮的對桃娘說道。
“明個我便去長慶堡。”
“堡里管戶房的肖都尉與我相熟。”
“我就告訴他,我看上了一個沒了夫家孤苦無依的女子。”
“我就讓他幫著把戶籍冊給改一改。”
“把這桃娘,劃撥到我名下為妻。”
“放心,也花不了幾個銀子。”
“明個,你就是我妻了。”
看著一臉痞子氣的老羅。
桃娘的眼淚又滾落而下。
老羅這一次看的明白,桃娘雖是在哭,但嘴角卻是在笑。
過了一陣,桃娘擦拭了下眼淚,又緩了緩心神,用有些沙啞的聲音對老羅問道。
“羅爺。”
“二驢子剛死,你便要占了人家。”
“您可是剛晉的百長。”
“不怕村里人說閑話嗎?”
老羅的嘴角露出了笑意。
“怕啥子。”
“我是百長,他們得怕我才行。”
隨即,老羅的面色卻又嚴肅了起來。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
“張二驢那個渾人。”
“雖說是渾了半輩子。”
“但他最后卻敢挺矛沖陣。”
“以命相搏,殺了一名北蠻人。”
“這一點上,我老羅也佩服他算是條漢子。”
聽老羅這么說。
桃娘都有些不可置信,那個渾人居然還敢跟北蠻人拼命。
老羅略一沉思,又感慨的說道。
“罷了,明天我準你在他老宅設靈堂。”
“最后盡一下為妻的義務。”
“為那渾人守孝三日。”
“他這個家伙,也就值三日。”
“三日過后,你便是我羅長生的配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