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都是你的功勞啊。”
林翊滿臉欽佩,目光誠摯地看著沙奈朵,
“如果不是你這十多年如一日,不辭辛苦、不畏艱險地守護著這山林,抵住一次又一次偷獵者的進犯,熬過無數個孤獨又危險的日夜,真不敢想象這片山林會變成什么模樣,此間艱辛,旁人難以想象。”
“沙奈?”
沙奈朵微微一怔,轉頭望向墓碑,神情有些恍惚,喃喃自語道。
十年?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離開我十多年了啊……
時光過得這般快,可往昔與她相伴的每一刻,卻依舊歷歷在目,仿若昨日。
它的眼眸中淚光閃爍,隱忍著無盡思念。
林翊與化石翼龍默契地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捕捉到一絲不忍與決然。緊接著,林翊深吸一口氣,神色凝重卻步伐堅定地緩緩走上前,停在沙奈朵身前,輕聲問道:
“你是想讓我幫忙,把光美女士的墓碑遷走吧?你心里應該已經有了期望的安葬之處,不妨說一說,你希望將光美女士安置在哪里呢?”
沙奈朵微微頷首,目光中滿是懇切與信任,沉默片刻,它微微仰頭,望向遠方,似是陷入悠遠回憶,語調平緩又帶著絲絲悵惘,緩緩說道,
“沙奈……”
我記得,她生前曾偶然提及,說自己還有一位含辛茹苦將她養大的單親母親。
我從未踏足過人類聚居的地方,對那片陌生領域滿心茫然,實在不知該如何找尋。
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走這一趟,將她的尸骨以及那些留存著她氣息的遺物,鄭重地交到她母親手上,也算了卻她生前未盡的牽掛。
林翊聽聞,眉頭瞬間擰緊,面露難色,思忖片刻后追問道:
“光美女士的母親?這山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找人如同大海撈針吶。她可有什么顯著特征?或者家里是從事什么營生的?知曉這些,好歹能有些頭緒。”
沙奈朵聞言,靜靜佇立原地,仿若一尊沉思的雕塑,時光仿若在此刻凝滯。
良久,它像是終于從記憶深處撈出那些模糊線索,緩緩開口:
“沙奈。”
它目光專注,語氣篤定。
她說過,家里是經營民宿生意的。
“民宿?”
林翊先是微微一愣,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夜投宿那家民宿的畫面,心底不禁泛起嘀咕,難不成會是同一家?
這世間當真有如此巧合之事?還未等他細想,沙奈朵又補充道:
“沙奈。”
她還笑著說,在她的描述里,那民宿的布置、服務等各個方面皆是拔尖兒的,稱得上頂流。
可唯有一點瑕疵,便是隔音效果極差,住客夜里總能被各種雜音驚擾,正因如此,民宿的口碑受損,生意一直不溫不火。
林翊:“……”
真有這么巧?
林翊嘴角微微抽搐,滿臉無奈,心中已然篤定大概率就是昨夜那家民宿的大媽。
這奇妙又令人唏噓的巧合,仿若命運無形之手的刻意安排,讓他一時不知是該感慨還是嘆息,只能默默在心底盤算著接下來這棘手卻又意義非凡的任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