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林翊胸膛急促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如紙般慘白,毫無血色。
他雙手緊緊捂著胸口,仿佛那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空氣仿若濃稠的泥漿,堵塞著他的呼吸道,令他陣陣窒息,幾近昏厥。
“吼?!”
化石翼龍的眼眸此刻滿是驚慌與擔憂,它龐大的身軀迅速湊近林翊,動作輕柔得生怕碰傷他分毫,用堅硬的腦袋小心翼翼地蹭著林翊的手臂,喉嚨里發出低沉關切的吼聲。
“我沒事。”
林翊咬著牙,強撐著擠出一絲微笑,抬手輕撫化石翼龍的脖頸,示意它放心。
隨后,他緩緩轉頭,目光復雜地望向沙奈朵,那眼神里交織著震撼、悲憫與深深的動容。
就在剛才,他請求沙奈朵運用超能力,將它記憶與他共享。
此刻,他的腦海中還不斷閃回著光美與沙奈朵的點點滴滴,那些生死與共的瞬間、溫情脈脈的時刻以及肝腸寸斷的別離,樁樁件件,皆如利刃,直直刺進他的心窩。
林翊定了定神,舉步艱難地朝著眼前那座墓碑走去,目光緊鎖其上,聲音略帶顫抖地問道:
“所以,這是光美女士的墓碑嗎?”
沙奈朵微微頷首,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哀傷。
它頓了頓,像是陷入往昔回憶無法自拔,良久,才又緩緩開口。
“沙奈,沙奈……”
她還活著的時候,曾經和我說過,人類死后是要埋葬在墓碑下的,說那是生者寄托思念的地方,也是逝者靈魂安息之所。
我便依照她的描述,一磚一瓦、一捧土一塊石地,親手做了這個,只想讓她能好好長眠,哪怕她已經不在我身邊,我也盼著她能在此處尋得安寧……
說到此處,沙奈朵的聲音已然哽咽,身形也微微顫抖起來。
沙奈朵身姿優雅地微微欠身,動作間滿是歉意與禮數,它澄澈的眼眸中流露出一絲懊惱,輕聲說道:“沙奈。”
實在抱歉,之前貿然對你們發動攻擊,實在是因為把你們誤當成那些窮兇極惡的偷獵者了。
這片山林是我拼盡全力守護的地方,也是承載著我和光美回憶的全部所在,一見到有陌生人闖入,往日那些可怕的記憶瞬間涌上心頭,我便本能地出手了,還望你們莫要怪罪。
林翊聽聞,連忙擺手,臉上滿是愧疚之色,誠懇回道:
“不,應該是我向你道歉才是。都怪我們疏忽莽撞,這才把你和光美女士滿是珍貴回憶的木屋給毀了,那木屋于你而言意義非凡,我們卻……實在是追悔莫及。”
沙奈朵輕輕抿住嘴唇,緩緩搖了搖頭,一頭柔順的綠色頭發隨之輕輕擺動,它微微抬起頭,望向林翊,語調輕柔卻堅定:
“沙奈。”
不,那本就是我先發起攻擊的,你們只是在遭受攻擊后被迫反擊,木屋被毀純粹是意外,錯在我,怎能怪你們呢。
林翊見沙奈朵執著于此事,似是不想再繼續爭執這無意義的誰對誰錯,便將話題一轉,直接說道:
“如果你一直憂心偷獵者再度侵擾這片山林的話,那如今大可不必如此擔憂了。
當年山城的護林員被偷獵者惡意報復這件事,可是在聯盟內引起軒然大波,新聞大肆報道,民眾們也極為憤慨。
所以當下,山城已然被聯盟重點關注,時不時就會有訓練家協會的精英訓練家們組隊前來巡邏,那些偷獵者稍有風吹草動,便會被迅速察覺、一網打盡,基本上已經杜絕了偷獵者在此處出現的可能。”
“沙奈?”
沙奈朵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意外,輕聲問道。
這樣嗎?那可真是太好了,這么多年,我日日都懸著一顆心,生怕那些貪婪之徒再回來破壞這片凈土,這下終于能稍稍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