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倒好,寶可夢非但沒進化成,還一頭扎進這葬禮籌備里,忙得暈頭轉向,把自個兒的正事兒全拋到九霄云外了?”
阮天理眉頭緊皺,滿臉狐疑地質問著,眼神里透著幾分不解與嗔怪,
“你小子,平日里瞧著機靈勁兒十足,可不像是那種沒頭沒腦去當爛好人的愣頭青啊,這里頭到底咋回事?”
林翊微微頷首,神色坦然,不卑不亢地回應:
“沒錯,事兒就是您瞧見的這樣。我承認我不是什么好人,做這些,不過是因為和別人有過約定。答應下的事兒,總得做到。何況……”
說著,他目光悠悠轉向窗外,望向院子里那溫情一幕。
大媽獨自靜坐在院中的舊藤椅上,日光透過斑駁樹影,灑在她單薄的身軀上。
她手中緊攥著女兒徐光美曾經的照片,指尖輕輕摩挲著相框邊緣,面龐雖仍有未干的淚痕蜿蜒,但眉眼間多了一抹歷經滄桑后的釋然,仿若與往昔歲月、與逝去至親悄然和解。
阮瑤瑤幾人圍坐身旁,緊緊挨著大媽,姿態親昵,眼神專注,靜靜聆聽她用輕柔沙啞的嗓音,緩緩講述那些已然泛黃卻鮮活依舊的往昔趣事。
余暉似金紗,溫柔地籠著這滿院老小,暖了那絲絲縷縷的思念,也續上了代代相傳的深情厚誼。
林翊收回視線,面向手機,語氣篤定有力:
“但凡三觀正派,自幼接受過良好教育的人,身處這般情境,都會做出相同抉擇,這本就是人性中最質樸的善良與擔當,沒什么值得大驚小怪的。”
阮天理一聽,嘴角一撇,滿臉不屑,嗤笑道:
“哼,在你眼里這成了理所應當的平常事兒?年輕人,你可太抬舉人類這個滿是劣根性的種族了,真當人人都心懷大義、一腔赤誠吶?”
林翊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不緊不慢地反問道:
“那岳父您又為何這兩日忙得腳不沾地,四處奔走,一門心思給光美女士申請烈士名額呢?難不成您也是一時心血來潮,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兒?”
這突如其來的反問,恰似一記悶棍,打得阮天理一時語塞,張了張嘴,半晌憋出一句:
“特么的,我給好人正名、為英烈謀身后殊榮,還錯了不成?真搞不懂議會那幫榆木疙瘩腦子里裝的啥,非要雞蛋里挑骨頭,反對這反對那,早晚氣得老子闖進議會,把他們全收拾了!”
“不過,好在名額最終還是批下來了,不是嗎?”林翊輕聲安撫道。
“哼!人都不在了,這虛名此刻又能有多大用處?”
阮天理聲音漸低,滿是憤懣與無奈,煩悶地使勁搖了搖頭,仿若要把滿心的憋屈一股腦兒甩開,
“當年那幫老家伙但凡早點插手管管,也不至于……算了,不提也罷。”
說罷,他長舒一口氣,“行了,沒事我就掛了。”
“岳父再見。”林翊乖巧應道。
“提醒你一下,別以為事兒就這么順順當當過去了啊,你和瑤瑤那檔子事兒,我可還沒點頭認可呢!”
阮天理神色嚴肅,語氣鄭重。
“啊?”
林翊故作驚訝,臉上卻閃過一絲促狹笑意,揚聲回道:“可是我們早就生米煮成熟飯了。”
“混蛋小子!你他媽——”
阮天理的怒吼瞬間拔高,可還沒等那后半截氣急敗壞的叫罵聲傳過來,林翊就眼疾手快,利落地掛斷電話,憋著笑,嘟囔道:
“可算逃過一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