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絡腮胡大和尚震驚的語氣,李行舟隱隱有種不妙的感覺。
因為修為太低,卻引起高階修士的好奇,往往是頗為危險的事情。
而且他也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他激發的金身法相,是如何引起對方臉色大變的。
“自我佛……”
只聽李行舟喃喃。
這應該是對方臉色大變的緣故。
另外,他也是第一次聽到這三個字。
更讓他心中一跳的是,在話音落下后,前方的絡腮胡大和尚連帶看向他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善。
此人的身上,無形中釋放出一股壓迫感,籠罩在李行舟的身上。
“施主莫非是以殺入道?”
又聽前方的絡腮胡大和尚問道。
李行舟萬分疑惑。
以殺入道他倒是聽聞過,甚至還見識過。
當年他在踏入武帝宮的時候,曾見識過一位農婦武帝的修煉之道。
對方就是以殺入道。
甚至后來還創立了一門神通,那就是在殺戮當中參悟道法,尋求突破。
只是他自己的話,顯然不是以殺入道。
于是他如實搖頭,“啟稟前輩,晚輩并非是以殺入道。”
“不是嗎……”
絡腮胡大和尚卻有些不太相信的樣子。
他將李行舟上下打量了一番,“莫非施主是邪修?”
李行舟臉色抽動,“前輩,晚輩也并非邪修。”
“也不是……”
絡腮胡大和尚越發狐疑了。
不過從李行舟的身上,他的確沒有感受到任何邪修的氣息,因此對李行舟的話,也相信了幾分。
并非以殺入道,也不是邪修,難道是某尊魔神的分身,甚至是邪魔轉世?
一想到這兒,絡腮胡大和尚在看向李行舟的時候,眼神越發不善了。
見狀,只聽李行舟問道:“敢問前輩,剛才你所說的自我佛是什么。另外,前輩為何又會懷疑,晚輩是以殺入道,甚至是邪修呢。”
讓他意外的是,對于他的問題,這絡腮胡大和尚沒有絲毫隱瞞,極為直接的就給他解惑了。
只聽此人道:“在我佛門,一些極具佛性的人,往往能在修佛一道上,有極高造詣的。”
“但并非每一個極具佛性的人,都會選擇走上修佛一道。有的人極具佛性,但卻仗著自身的佛性資質,表面修煉一些佛門神通,內心卻跟我佛門背道而馳。”
“因此這也有了一句名言,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魔有千千萬萬,不過佛門當中所謂的‘魔’,統稱是跟我佛門對立的人。”
“所謂的自我佛,其實就是指一些具有佛性的魔修,修煉佛門之術時,修煉出了一些異象。”
“施主修煉的金身法相,原本的模樣應該是佛陀,亦或者是菩提。”
“可施主倒是可以自己看看,你所激發的金身法相,是什么模樣。”
話到此處,這絡腮胡大和尚,再度打量著李行舟所激發的金身法相。
只見罩住他的巨大法相,雖然五官看起來頗為模糊,但還是可以辨認出來,這赫然是李行舟自己。
這就足以讓人駭然了。
因為即使是一些修煉佛法的魔修,金身法相的模樣,通常也是一些大兇,亦或者是邪靈。
可李行舟修煉的金身法相是自己。
這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自己或許就是一尊大兇,亦或者是邪靈。
所以這也是絡腮胡大和尚,在看向李行舟時,隱隱帶著敵意的原因。
這時的李行舟,也大概明白了對方剛才那番話的意義。
他仔細回顧了一番,當年他在修煉金身法相的時候,他所激發的法相,就是他自己的模樣。
只是他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有如此復雜的含義。
他顯然不希望對方誤會什么,于是解釋道:“前輩有所不知,晚輩從修煉之初,走的就是正派的修煉之法,的確并非邪修。”
可他的解釋,是有些蒼白的。
李行舟極為擔心,這絡腮胡大和尚會不會親自出手對他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