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當年打下集慶,的確是朱元璋的得意之作,連帶著對這位集慶公主,也是另眼相待,此次聽說公主懷孕,便把其他重要事情都放了下來,讓他以照顧老婆孩子為主。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隔輩親?
朱元璋也未能免俗呢!
回到淳化縣的一路上,見到面熟的淳化百姓,自然免不了一番寒暄熱鬧,這讓秦楓的行程再次被拖緩,回到秦府,已經是黃昏時分。
“大人回來了!”
賀三斗遠遠就發出驚喜的聲音。
從江西就開始分道而行,秦楓去往濠州城,去解決李善長之事,而賀三斗則跟一眾精銳的錦衣衛一起,護送秦夫人先回家,不再承受沒有必要的旅途顛簸勞頓。
這個孩子,秦楓和秦夫人等了足足兩年,當然是容不得半點閃失。
“夫人呢?”秦楓微笑問道。
不待賀三斗開口,朱鏡媺的身影已經出現,雖然好像是剛剛分別,但秦楓就算辦事麻利,也不得不受限于這個時代的糟糕交通,其實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到她了。
時隔一個月,朱鏡媺已經開始顯懷,雖然還不至于挺著大肚子,但腰身漸漸變得粗了些,不復先前盈盈一握的窈窕體態。
“去見過皇帝了?”朱鏡媺臉上已經開始泛起溫柔的母性光輝,手撫著肚子,望著秦楓的眼眸中盡是幸福滿足。
“嗯。”秦楓迎上前去,把手掌貼在朱鏡媺的小腹,感受半晌,蹦出來一句,“他怎么沒啥動靜?”
“這才多大……你想要什么動靜?”朱鏡媺白了他一眼,笑得更喜悅了。
“家里最近怎么樣?”秦楓一邊寬衣,一邊先報喜道:“圣上寬容,說不用再去江西了,由別人去善后殘局,我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顧夫人就好。”
嗯,那自然是寬容。
畢竟是我讓母后吹的枕邊風,父皇雖然剛硬,還是愿意聽母后的話。
何況,這孩子的確是來得不容易,倘若秦楓再回返江西,那里的事務錯綜復雜,說不定都要錯過孩兒的出生。
朱鏡媺心中更加寧定,微笑道:“家里一切都好著呢,就是前段時間,我剛回來,也不知是哪個嚼舌根的把消息給泄露了,然后黃大人、單大人他們,來得跟走馬燈似的……”
“他們這么不懂事?”秦楓皺眉,心想這個時候孕婦最怕打擾,哪有空搞這些迎來送往的事情。
“沒有沒有。”朱鏡媺連忙說道:“他們都很懂事,只是來放下賀禮就走的,說是等孩兒出世了,再好好補一份厚禮。”
兩人一邊說,一邊進了內屋,秦楓道:“你別忙活了,趕緊坐著歇一會兒,可別累壞了,影響我寶貝閨女心情。”
這才多一會兒,怎么就累壞了。
朱鏡媺想笑,這秦楓在外面的名聲,可是神乎其神,被不知多少老百姓在家里立了活人牌位在拜呢,可現在卻表現得跟個沒常識的毛頭小子似的。
不過,這份加量版的關懷,還是讓她十分受用,心里充滿了甜蜜。
“閨女?別瞎說!”朱鏡媺搖頭道:“咱家秦湖,明明是兒子呀!”
哈哈!
秦楓就笑,就算是大明公主,也擺脫不了時代的局限性,多少還有母憑子貴的想法,哪怕她自己就是個女的。
不過在秦楓看來,生個女兒沒什么不好。
尤其在這個時代,朱鏡媺今年也才不到十八歲,以后再生幾胎也是理所當然的。
只要自己沒問題,能夠提供y染色體,那么兒子遲早都會有。
“李善長那邊,如何處理的?”兩人落座之后,朱鏡媺想到那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李伯伯,多少還是有點唏噓感慨。
雖然做了大惡,但李善長曾經對大明的建立,的確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不知這次……
“服毒自盡了。”秦楓淡淡道:“按照圣上的旨意,現在已經可以正式發喪。對外就說是患了急病,暴病身亡,算是給李善長保留最后的體面,那些令人發指的事情,就不必公布于天下了。否則,只怕整個李府都得被人拆得片瓦不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