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村五郎,這名荒坂三郎的貼身近衛走出陣列,將家主護至身后。
灼熱的子彈被他射入漫天煙霧之中,但伴隨著‘叮當’的金屬碰撞聲與始終低聲哼唱的兒歌,所有子彈被襲擊者格飛。
一枚子彈甚至被原路返回,打在一旁的用以造景的英石之上。
塵埃散去,來襲者現身。
竹村五郎驚訝的發現,在不到一分鐘內殺穿整個庭院的安防隊伍,頂著致命的安防機械,從大門一直突進到荒坂三郎面前的,竟然只有一個人。
一個西裝革履,面帶微笑,神情自若的哼唱著兒歌的男人。
“閣下は腕前がよい(閣下好身手)。”死亡的刀鋒已經迫近到脖頸,荒坂三郎仍然面色平靜如水。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也,作為一手將荒坂集團發展到如今規模的掌舵者,你可以說荒坂三郎壞,但是決不能說他菜。
杖身拄地,江秉停下身形,仔細的打量著這位聽名字名字聽得已經快要耳朵起繭子的傳奇人物。
滿臉皺紋,白色的頭發與高高的發際線配上陰郁的表情,下撇的嘴角,讓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只昂頭的日本蝮。
老人斑布滿他的臉頰,一襲華貴的黑袍在身,但縱然努力的讓自己背手挺立,但江秉仍然可以看出他孱弱的身軀已經微微佝僂。
“這樣看起來,你也沒什么特別的。”
開戰以來,江秉第一次開口。
“わがまま(放肆)!”
竹村五郎厲聲呵斥,手里槍械噴吐的子彈卻被江秉如信手拈來般輕松格飛。
“尋常的槍械恐怕對他無用。”
這是竹村的第一想法.
“恐怖的對手。”
這是竹村的第二個念頭。
“用我的刀吧,竹村。”
荒坂三郎接過身后侍者遞過的隨身武士刀覺,遞給自己的侍衛。
“はい(是)”
竹村拔刀出鞘,刀身清亮,如汪清泉,作為荒坂三郎的佩刀,自然不同凡響。
這刀的品質甚至能趕上江秉的早期作品。
“你們帶家主先撤,這里交給我。”
竹村持刀擺出一個偏防守的中段架勢,沖著身后的護衛吩咐道。
一眾人馬從善如流,立刻就想回到荒坂三郎的座駕浮空車中立即起飛,但是一直打量著他們的江秉只是微微側頭,停靠在眾人身后的浮空車門便轟然關閉,再無聲息。
“去安全屋!”意識到對手還同時是個頂級黑客,竹村不由得血都涼了,但是仍然第一時間做出決斷。
“來吧!”
他舉刀喝問。
同一時間,荒坂塔。
門口的戰爭烈度一度超過了常規的正規戰場。
荒坂塔的大門直接被轟成了張嘴的癩蛤蟆,放出去足以屠殺一個據點清道夫的賽博格守衛平均存活時間都不到五秒鐘。
爆彈洗地變成了字面上的意思。
太平洲每日新聞的記者瓦莉拉和攝影師韓迪堪稱膽大包天,他們盯著頭頂不時飛過的子彈,做起了戰地直播。
這一切都是為了荒坂塔能夠更好的倒塌。
幾架黑色的浮空車自荒坂塔中段的停機坪起飛,十幾名高管想要在戰火燒到他們身前時率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