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萊麗激動的手指有些微微顫抖。
文森特則穩如老狗。
數百‘黑王使徒’們肅穆而立,身上的槍炮在熾熱的太陽下反射著晶瑩的光芒。
他們都是發源于夜之城的戰士,帶著宿命參加了這次征討。
人形重型裝甲低眉垂目,裝若慈悲。
數以千計的無人機則如同廣場上的和平鴿,等待著放飛。
阿德卡多的流浪者們各自站在自己的載具前,回望著夜之城的方向。
他們在眺望。
荒坂塔。
屹立夜之城的宏偉支柱,摩天大樓。
荒坂塔。
根植于夜之城居民心中的權利象征,靈魂鋼印。
并不是在場的每個人都談的上與它直接有關,但是在場的所有人好似都與它密不可分。
當然,快樂居少,痛苦居多。
荒坂塔帶給眾人的,只有數十年的窘迫、發瘋、失去、和離別。
大衛回想起一年前的那個午后,他自荒坂學院歸來的道路之上,他平談生活的轉折。
而麗貝卡握緊雙手的粗大的手指,想起父親離去的前夜。
老洛根叼著雪茄,煙氣自嘴角蜿蜒,越過他的賭徒帽,飄向妻兒所在的天國。
露西摸向自己的后腦,那曾經冰冷的鋼鐵,如今的溫熱。
曼恩則是懷抱著他的頭盔,亦如他參軍時的年少。
在他身后遠處,所有曾經的隊員站成一排,注視著這群出征的將士。
他們將去顛覆,去推翻,去殺戮。
他們將去建立,去反抗,去塑造。
人類的改革無不伴隨著的流血與犧牲。
死亡是它的食糧,而血肉才能鑄就新世道的基石。
太平州的風卷動寂靜,沉默冰冷的通訊頻道中終于滲透出一個灼熱的詞語。
“行動!”
于是數百載具駛出大門,沿著太平州一路向北疾馳,橫穿整個海伍德,直直的沖向公司廣場。
他們沒有掩藏身份,他們是如此高調。
他們必須如此,才能將這座城市所有居民心中的荒坂塔一同推倒。
城市公共交通系統被黑客駭入,被接管,通往公司廣場的主干道被凈空,等待著這支車隊直搗黃龍。
坐在車中的老洛根望著夜之城的剪影,仿佛回到2023年。
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哼出了曾經哄兒子入眠的兒歌。
這首在夜之城廣為流傳的兒歌。
“荒坂塔要倒了,
要倒了,要倒了。
荒坂塔要倒了,
我美麗的淑女。
用鐵欄來建筑,
鐵欄桿,鐵欄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