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淮到醫館的時候,小荷已經走了。
兩個人陰錯陽差地就這樣錯過。
小荷連夜上山抱著兩窩君子蘭回來,又去廚房準備了做青團的材料。
這兩日她怕孫林真的死了,她一直守著對方,見對方有了活下去的意志,才放下心來。
她聞著鼻下的君子蘭,一股股幽香襲來,浸入她的心脾。
之所以不想讓孫林死,是她實在不甘心。
現在孫林若是死了,太便宜孫林了,也太便宜祝妹了。
明明是自己救的孫寶,憑什么讓祝妹一個人獲利,利用盡了孫林,又殘忍丟棄。
祝妹有膽子代她承這份恩情,就必須還有膽子,去承受謊言被發現過后,孫林和大馬兩個人的瘋狂報復。
據她所知,祝妹遠不如她堅韌,在祝妹那張溫柔的表皮下,是一個自私到極致,卻又膽小怕事的靈魂。
這樣的一個人,她遭受的每一個復仇,效果都會翻倍。
一想到這里,小荷心里面更開心了。
上輩子她把她們都殺了,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她收拾完一切回到花田的時候,已經累得精疲力竭,恨不得立馬倒頭就睡了。
還未進門,就聽見潺潺流水聲。
小荷推開門,被看到的那一幕震懾當場。
霧氣繚繞中,陛下正洗完了,從木桶中走出。
他的腿真長啊,長且筆直,矯捷有力。
他肩寬腿長、猿臂蜂腰,寬闊背脊上,肩胛骨隨著薄肌的動作起伏。
他的腹部線條流暢、肌肉塊壘,每一寸似乎都恰到好處。
一時之間,她竟有些呆住。
反應過來的時候,她耳根微微紅了,連忙別過了眼去。
她的腦子很亂,忽然莫名想到了張大夫對她說的話——
他說陛下不是一個小女子可以吃得消的。
這句話果然沒錯。
果然,男女主就是男女主,是有道理的。
她就沒有這么好命了,她只求以后找個乖巧點的,別惹事就行了。
“站那么遠做什么?過來。”陛下的聲音,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莫名比之前多了幾分沙啞與性感。
小荷聽得耳朵一酥。
她期期艾艾地過去,挨近陛下的時候,發現陛下正扯了一塊布巾,布巾松松垮垮系在腰間。
小荷對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的,只隱隱約約感覺,今天的陛下,好像一只開屏的雄孔雀。
“來,為我絞絞發。”上首傳來了陛下的聲音。
那慵懶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笑意。
“嗯。”小荷走過去,挨近了去攏陛下濡濕的披發。
陛下的頭發長得又長又多,仿佛綢緞一般韌勁里帶著順滑。
絞頭發時,多少會碰到陛下的肩胛骨。
一開始小荷還有點不好意思,漸漸的,她被這霧氣蒙蒙的安逸環境搞得睡意重新涌了上來。
“怎么了?”謝淮感到小荷的頭,點到了自己的背脊之上。
“想睡了。”小荷揉了揉眼睛。
謝淮嘴角勾出了一絲自得又驕矜的笑意,“你且再等等。”
不愧他犧牲頗大的準備,她果真還是對他的身子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