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打了打呵欠,“等不及了。”
真的,好困好累。
她加緊把謝淮的頭發絞好,“阿松哥,現在我可以上床睡覺嗎?”
她絞頭發的手一用力,謝淮輕嘶了一聲。
小荷嚇到了,“阿松哥,弄痛你了嗎?”
謝淮的頭皮不痛,可他的心脹痛得厲害。
他回過頭來,大手包裹她的一側臉頰,“這么想,弄痛我?”
他的聲音都沙啞了,桃花眼紅通通的。
“我不是故意的的,我只是想……睡覺……”小荷連忙搖頭。
又聽到了那兩個字,謝淮掀起嘴角,“嗯,好。”
小荷不明所以,以為謝淮同意她睡覺了,她竟真的走到床榻上躺下。
“等等……”謝淮坐到她身旁,笑意盈盈點了點她的鼻頭,“看你猴急成這副模樣,咱們還沒喝酒。”
“什么酒……?”小荷的眼皮快要睜不開了,下意識問。
謝淮去拿了買好的酒與酒杯,他垂眸,灰翅一般的長睫下滿是溫柔,“合巹酒。”
他倆喝了合巹酒,就算是正式夫妻了。
這樣他們倆就能名正言順地交付彼此。
也是這樣,她就不會再對他賴賬,也不會將他無故拋棄。
哪想謝淮回過頭來,卻發現小荷真的已經睡著了。
“小荷,小荷?”謝淮蹙著眉,搖了搖她。
小荷迷迷蒙蒙的,“阿松哥,讓我睡會兒,我實在太累了。”
謝淮試探問道,“怎么這般累,是在外面……亂搞了?”
他撐著床榻,俯身下來,手臂繃得死緊。
眉宇間蘊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你說,你是不是在外面亂搞了,才這般累?”
小荷就聽著耳邊嗡嗡嗡響,她只想趕緊睡覺,也不管陛下到底說的什么,只一味回復,“嗯嗯,亂搞亂搞……”
“砰——”
是什么跌落在地,摔得粉碎的聲音。
這聲音把小荷砸醒了幾分,她驀然睜開眼睛。
正對著一雙死死盯著她的桃花眼,眼尾通紅,似含著淚意。
“阿松哥,你怎么了?”小荷懵懵懂懂問道。
“哼——”謝淮冷笑,別過頭去,“沒什么。”
小荷突然想起一件事,“阿松哥,我兩日后,要跟著夫人小姐她們去清明簪花會。”
“你……你要好好待在府中,哪兒都別去呀。”
云朔城中,到處都是通緝陛下的告示,這時候陛下出門,恐有危險。
她到底還是有點畏懼的。
可小荷這般作態,在謝淮看來,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這分明就是要拋了他獨守空房,自己出去逍遙快活打野食的意思。
“阿松哥?”小荷見陛下遲遲未答應,拉著他的衣袖晃了晃。
謝淮蹙著眉,盯著那爿衣袖,一時間氣到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小符的聲音,“阿松哥,外面有人找你。”
謝淮不再看小荷,系好胯間布巾,戴上斗笠便出了去。
一出門,發現白天里救的那個小丫頭,局促地站在田埂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