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道身影猛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他豎起耳朵仔細的聽了一會。
但緊跟著,他所在的這棟屋子就開始輕微的顫動了起來。
再伴隨著遲了那么一會會的爆炸聲,當即就讓這人的面色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當即推了推睡在自己身邊的人急切道:“昂山,昂山。”
“你快起來。”
“剛才有爆炸聲跟槍聲”
原本迷迷糊糊的昂山聽到這幾個字,他腦子當即就清醒了過來。
“晏禮哥你確定嗎?”
雖然黑咕隆咚的,但張晏禮卻是能夠感受到昂山一臉驚恐的模樣。
生活在他們這個地方的人,最怕的就是聽到密集的槍聲跟爆炸聲。
因為這就代表著,又有不同的勢力在爭奪地盤了。
這種時候,遭殃的就是他們這些當地的居民百姓了。
昂山的父母就是在兩個勢力爭奪地盤的時候被誤傷致死的。
張晏禮正要說一句確定的時候,整個屋子又再次因為爆炸而輕微的震顫了起來。
“晏禮哥,快,穿衣服。”
昂上遠比張晏禮想象中的要沉著冷靜,轉而指揮起了張晏禮來。
就在兩人衣服都穿的差不多的時候,村寨里也響起了‘叮叮叮叮~’的敲鈴聲。
緊接著,他們這個屋子外面也響起了拍門聲以及一個女人急切的聲音。
“昂山,張大哥,你們快起來。”
整個村寨陷入到了雞飛狗跳之中。
不過面對這種情況,村寨里的人也是有著很充足的應對經驗的。
起來后就紛紛朝著自家院子的地窖內轉移。
雖然躲地窖的這種行為有種掩耳盜鈴的意思,但總比待在上面要好吧。
張晏禮也不例外。
拄著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跟著素姬跟昂山兩姐弟去往了地窖。
但剛走到一半,張晏禮就發現素姬轉身折返回了家里。
張晏禮伸手拉了一把,但沒拉住,只得急切道:“素姬你干什么去?”
“張大哥,我去把家里養的那兩只雞也抓到地窖去。”
“別管雞了,趕緊躲起來。”
張晏禮的話音落下,素姬卻是早就跑遠了。
而張晏禮身邊的昂山這時候也跑回去跟素姬一起去抓雞了。
“哎~”
見此,張晏禮也只能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同樣轉身拄著木棍一瘸一拐的走了回去。
好在,抓兩只雞要不了多少時間。
他們三人外加兩只母雞很快就順利躲進了地窖里。
在煤油燈那昏暗的光亮映照下,張晏禮看到素姬跟昂山兩姐弟一人抱著一只母雞,像是寶貝一樣護在懷里。
這兩只母雞說是寶貝,確實一點毛病都沒有。
張晏禮被兩姐弟救下來已經半年了。
這半年的時間,張晏禮能清楚的感受到這兩姐弟活的是有多么的辛苦。
而他,因為肋骨骨折跟大腿骨折,卻是一點忙都幫不上,反而因為多了一張嘴而使得兩姐弟的生活越發的雪上加霜了。
盡管條件極其有限,但兩姐弟還是把最好的都留給了他。
但饒是這樣,張晏禮還是因為營養不夠,身上的傷勢恢復的很慢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