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黃力度苦著臉說。“我剛才拿著擴音器跟他們喊了好一會兒的話,他們都沒有散去,大喊著非要市長出來跟他們說話,怎么勸都勸不聽。”
“現場有沒有發生人員沖突?有沒有造成人員受傷?”鐘德興又問道,這才是關鍵。
要是發生警民沖突,造成人員受傷,甚至死亡,那問題就會更加嚴重,處理起來也更加棘手。
“這個……”黃力度吞吞吐吐的說。“沒有什么重大人員傷亡,只是個別人受了輕傷!”
看到黃力度如此吞吞吐吐,鐘德興的心不由得一沉,毫無疑問,黃力度撒謊了。
“黃書記,你必須給我說實話,不然的話,今晚這事兒,我不好解決。要是矛盾激化,造成嚴重后果,你承擔得起嗎?”鐘德興非常嚴肅的說。
黃力度沒想到鐘德興的目光這么犀利,一眼就看穿他撒謊,于是,他的臉色驟然變得十分凝重起來。“這些刁民剛鬧事的時候,跟維穩警察發生了沖突,其中一人受了重傷,被送往醫院……”
刁民?
鐘德興一聽到這個詞,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名區委書記也太自以為是了吧?這世上哪有什么刁民?如果不是受到了不公平的對待,普通人誰愿意跟政府作對?
黃力度張口閉口刁民,好像普通大眾在他眼里就好像螻蟻似的,卑微得不能再卑微。
“然后呢?送到了醫院之后,目前傷情怎么樣?控制住了嗎?”鐘德興問道。
情況危急,鐘德興顧不上指出黃力度用詞不當。
“沒有!”黃力度微微搖了搖頭。“傷情沒有控制住,那人死了!”
死了?
聽說一名鬧事的群眾在沖突中受傷死亡,鐘德興全身神經不由得繃緊,心一下懸到嗓子眼。
“那,在場鬧事的人知道有人死亡了嗎?”鐘德興又問道。
“還沒有!我剛剛才得到消息,我怕現場鬧事的群眾知道消息情緒會更加激動,所以,給市醫院院長打電話,要求醫院封鎖消息。目前,這名死者的尸體還停在icu病房,不敢讓家屬知道!”黃力度說。
黃力度雖然瞧不起普通百姓,但是不得不承認,他封鎖消息的這個做法是正確的。
要是讓現場鬧事的群眾知道有人被打死,那無異于火上澆油,會更加激怒他們,導致他們做出更瘋狂的舉動。
“黃書記,你再給院長打電話,再次通知院長,務必要求醫院所有醫護人員保守秘密,絕對不能把這名傷者已經死亡的消息透露出去!”鐘德興放心不下,讓黃力度再次給醫院打電話。
此時,文東區城管局大院前,人群的呼喊聲一浪高過一浪。“快叫市長出來!不叫市長出來走兩步,休想我們撤退!”
人群一邊吶喊,一邊時不時的往前推進。
擋在人群跟前的防暴警察,不得不用手中的盾牌將人群頂住,不讓他們前進。
站在不遠處觀看的相關領導干部,全都束手無策,只能干著急。
這些領導干部有些認識鐘德興,他們看到區委書記黃力度在跟鐘德興談話,便都先后走過來。
如果是平常,黃力度會把文東區相關領導干部介紹給鐘德興。
但是現在情況非常危急,黃力度完全顧不上做介紹,著急的對鐘德興說。“鐘市長,情況非常危急,要不,你過去跟鬧事群眾說幾句?勸勸他們?”
鐘德興抬頭往文東區城管局門口處看了一眼,見鬧事群眾和防暴警察的對峙還不是特別激烈,便先不著急過去,而是問黃力度。“黃書記,你先跟我說說,這到底怎么回事?這些人為什么情緒會這么激動?我要你跟我說實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