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寶芹口水都說干了,最終也只能放任她一個人在那里跪著。
第一天是這樣,第二天還是這樣。
所有人都眼睜睜地看著她變得越來越虛弱,卻有種深深地無力感。
也曾有大娘,動作粗魯的將水給她灌嘴里。
她沒反抗,只是灌進去多少,淌出來多少。
更不要說灌飯。
簡直是油鹽不進。
一個人不吃不喝,能撐的了幾天?
就在大家伙兒為其不幸時,就見到張耀陽走進了靈堂。
他一回來,就有很多的雜事要處理,首先是關于這一次出行,村里人的損失,賠償必須到位。
其次,他還要照顧好陳玖,盡可能多地陪伴對方。
一直忙到現在,聽說李玉鳳狀態很糟糕,他終究還是沒法做到撒手不管。
此時,靈堂里圍了一堆的人,張寶芹也在其中。
看到張耀陽來了,紅著眼眶,急忙迎了上去。
“二哥,玉鳳姐姐……她……你可一定要救救她,我懷疑她不想活了……”
人還那么年輕,怎么能喪失求生意志,真的太令人揪心了。
張耀陽看著她這個樣子,蹲在其身旁,小心翼翼的詢問道:“李玉鳳,你要頹廢到什么時候?”
“你心氣兒那么高,就應該把日子過好,讓所有人都看著,你是個多么優秀的女人。”
“別讓人擔心了好嗎?大家伙都知道你心里難受,我們也替你難過,你看看,原本應該喜氣熱鬧過大年的,所有人放下手中的事,都在幫你啊!”
“你這么做,對得起大家伙兒的付出嗎?”
……
他的話也同樣沒用,對于一個心喪若死的女人而言,似乎死亡才是她現在渴求的。
遠離這悲苦的人間,追隨親人的腳步……
張耀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其強行拽了起來。
“跟我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因為跪太久,沒有挪動過一下身體,李玉鳳連站都站不直了,軟軟的就要向著地上撲去。
張耀陽顧不了那么多,扶著她的腰,半摟半抱的把人往外面帶。
張寶芹有些吃驚的呼喊起來。
“二哥,你要帶她去哪里?”
“去山里,放心,很快就回來。”
此時已快日落黃昏,張耀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人送上小貨車,朝著山林方向奔去。
他在山中的休閑別院,早已經修建出來,并收拾妥當。
這個地方,有一片漂亮的梅林,紅艷似火,異常美麗。
曾經二人還在一起時,時常來玩耍,可以說,算得上是二人之間比較甜蜜的幽會地方。
張耀陽當然不是想帶她來幽會,只是想讓這滿樹的紅花,開導一下這個正在鉆牛角尖的女人罷了。
他不知道,他把人前腳帶走,后腳村里的人就私底下亂傳起來。
“咱隊長,不會是癡心不改,還惦記著人家吧?”
“嘖嘖嘖……原本多好的一對,聽說,因為回來的有些晚了,和新娘子還沒有領結婚證件照得開春了,等人民政局的上班,才能領。”
“也就是說,咱隊長現在如果后悔了,還來得及……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