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太小看我了,我哪有那么容易受傷。”林斌翻了個白眼,將兜里沒有用到的手榴彈放回到旅行袋里,叼上根煙進衛生間放水,隔著門大聲說道:“老板,你著急睡覺么,要是不著急就聊幾句。”
陳子欣眉頭微微一皺,問道:“聊什么?”
林斌從衛生間出來后拿過煙灰缸,往沙發上一癱,像是沒有骨頭似地,看著陳子欣問道:“想知道我都查到些什么嗎?”
陳子欣坐在單人沙發上,兩條筒褲包裹著的大長腿疊放在一起,脊背挺得筆直,像是在公司開會一般,面無表情的看著林斌,冷冰冰的說道:“別說廢話。”
林斌翻了個白眼,也不再兜圈子說廢話,“想要你二叔死的人是楊正明。”
陳子欣眉頭微微一蹙,問道:“有證據?”
“證據倒是沒有,不過所有線索都指向他。”林斌翻身坐了起來,似乎說的話很重要,聲音不由得壓低了一些,“我找到你二叔包養的那個女大學生了,她承認是有人雇傭她去勾引你二叔的,那個人是楊正明的心腹于慶,你應該見過,就是楊正明的那個司機。”
“見過。”陳子欣點了點頭,問道:“你去找于慶了?他親口承認是楊正明安排他做的這些事情?”
“我還沒想好怎么見他。”林斌搖了搖頭,吐著煙霧說道:“于慶是道上混的,骨頭應該很硬,而且楊正明對他有恩,我覺得我貿然找上門,于慶會將所有事情都攬在身上,到時候真正的幕后主謀就逍遙法外了。”
“你現在說的都是猜測,我不認同。”陳子欣毫不猶豫就搖頭,說道:“我不覺得這場車禍是針對我二叔,因為楊爺爺也在車上。如果目標真是我二叔,他們不可能讓我二叔一直活到現在。”
林斌眉頭忍不住的一挑,沒想到陳子欣也想到了這一步,關鍵是陳子欣現在不該說出來,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茶幾腿。
從他的角度可以看到一枚紐扣竊聽器。
他進門時手機就有提示,所以才會主動和陳子欣說這些事情,目的是誘導竊聽的那些人,可陳子欣的話一針見血,直指車禍的真實目標,這和他想讓竊聽的那些人聽到的不同。
既然陳子欣已經說到這里,他就不能生硬的將話題轉回來,只能順著陳子欣的話問道:“老板,你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你是在懷疑楊正新?”
“他的嫌疑最大。”陳子欣點頭道:“楊爺爺要是意外身亡,楊正新就順理成章的成為當家人,他才是最大的受益者,而楊正明和楊正新素來不和,他要是謀害楊爺爺,就是在幫楊正新,他怎么可能那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