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兒,思思,她的左邊腋下,有一塊像火焰的胎記。”
哪怕喬鐮兒已經有了預想,此刻卻覺得,那一道轟天雷清晰而具體起來,讓她整個人神思都凝住。
長相,年齡,胎記,都對得上,還有什么好說的呢。
“對,左邊腋下有胎記。”楚老夫人臉上露出笑容:“等到魏遲回來,就把這個告訴他。”
“高小姐啊,你就別管了,你自己任務本來就重,還要給我們找人,太累啦。”
“魏遲也累。”
“他不一樣,他是我的侄兒——”又覺得這樣的話不該說,楚老夫人改口道:“他是男人,終歸更耐吃苦一點。”
“到底我心疼你。”
高疏影堅定道:“伯母,尋找一個女兒家,還要問身上的特征,男子不合適,既然找到了現在,你就讓我找完最后一程,盡完最后的心意。”
二老想想也是,就不再多說。
高小姐對他們不過是愛屋及烏,都可以做到這一步。
魏遲這孩子,真是有福氣啊。
“當然,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世事多變,你們也要做好心理準備。”高疏影又補充了一句。
二老怎么會不明白她的意思,可能一開始,他們的女兒就死在了天寒地凍中,要知道,思思被抱走的時候,可是大冬天啊。
“畫像有,胎記也記起來了,我們知道,找不到就真的,沒了,以后會完全放下這件事,好好地活下去。”
楚老爺雖然是這樣說,可卻滿臉的期待。
要最終結果不如人意,不知道他會有多傷心。
等到告辭的時候,楚老夫人喊道。
“鐮兒丫頭,你過來。”
喬鐮兒到了楚老夫人的跟前:“楚奶奶,你可還有什么要交代的嗎?”
現在面對兩位老人,她的心情不一樣了。
這是她至親的姥爺和姥姥啊,她本該承歡在他們膝下,可是因為喬云妮的磋磨人生,生生地將他們隔絕。
但畢竟血濃于水,雖然從來沒有見過,可是此刻他們在眼前,慈眉善目,她只覺得心中被一陣陣牽動。
“你送的福袋很好,來而不往非禮也,又是頭一次見,我也要送你一個見面禮。”
楚老夫人說著,褪下了手上的玉鐲子,又摸索著拉起喬鐮兒的手,把鐲子戴在她的手上。
“這個鐲子伴了我多年,是娘家給我的陪嫁物,我雖然眼睛瞧不太見,卻覺得你是一個有緣分的,莫名地親切。”
喬鐮兒看這鐲子,是高冰飄花,水光瀲滟,經過日復一日的撫摸,更是光滑剔透。
起碼值個二千兩。
“楚奶奶,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要。”看清楚了,喬鐮兒就要取下。
楚老爺子這些年來仕途不如意,官職都降了,有個值錢傍身的東西多好,卻要送給她。
可楚老夫人拉著她的手:“丫頭,你別跟奶奶客氣,奶奶把這東西給你,是好好考慮過的,奶奶只有一個心愿,希望你能成全。”
喬鐮兒眼睛有些濕潤:“楚奶奶,你說吧。”
“奶奶希望,你有時間,便來看我二老一眼,我還從來沒有什么時候,如此打心眼地喜歡一個孩子呢。”
“你家在寧縣清水鎮,距離這里幾百里遠,我這個要求,有些為難你,也不要求你常來,一年來看一次,也是好的,或者,兩年,三年。”
說著,楚老夫人聲音低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