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憐兒第一次見到父親對自己這樣嚴厲,縮了縮肩頭,咽著酸澀,努力地去適應。
“爹,我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雖然事情遠遠沒有她想象的那樣簡單,但她從小想要得到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這一次也是一樣。
三天后的凌晨,喬鐮兒用巨額金幣,解鎖了千里傳音。
但是這個要怎么用,她又犯起了難,只好請教空間管家。
“是這樣的,取共同觸碰過的一樣東西,把手壓在東西上面,就可以和對方傳音了。”管家說道。
喬鐮兒琢磨,她和兩兄弟并沒有交換過什么物件。
但馬上又想到,來往的信件,不就一起碰過的嗎?
有的信件燒掉了,有的還在。
她去翻抽屜,把信件取出來,手輕輕放上去。
夜色籠罩,皓月當空,白日喧囂鼎沸的京城此刻冷清了許多,大道上零星經過車馬,茶樓酒肆偶有幾桌客人談笑。
四方街上,裴家的宅邸恢弘氣派,大門外的兩個石獅巍峨聳立,口中銜珠,隱在一片溟蒙的夜色中,威嚴之余,又多了一種莫測的神秘感。
比起附近的官家宅邸陷入一片沉睡,裴家仍然燈火通明,里面走來走去的人神情疲憊,透著虛乏。
宅邸附近,圍了一圈禁衛軍,別刀赫赫,神情冷凝。
鹽運之事立案已經有大半個月,裴家提交了所有的證據,關于流程公文也都一一遞上,就等著天家定奪。
“大哥,我都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遺漏。”
書房里,裴時玖頂著兩個熊貓眼,打了一個長長的呵欠:“但愿天家還我們裴家一個清白。”
經過這件事,這個差三個月才滿十四歲的男孩,面容已經穩沉了不少。
說完沒有等到回應,裴時玖轉頭望去,裴祝錦靠在軟榻上,合上雙眼,已經睡著。
這些日子,大哥比他辛苦多了,現在終于是撐不住了。
裴時玖的眼睛有些濕潤,眼底隱約掠過一抹冷意。
從小浸淫在這種權勢之家,他小小年紀,對這方面就很敏銳。
皇上一定清楚,裴家是被人冤枉,被人有意刁難,不過是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敲打一下裴家而已。
伴君如伴虎,千百年來,莫過如此,他心里面呵了一聲。
給兄長身上蓋了被子,也去睡了。
“裴大哥,裴大哥——”
裴祝錦睡得昏昏沉沉的,突然聽到有人在喊他,聲音有點熟悉,只是他一時想不起來而已。
他想自己又在做夢了,這些天一直在做不好的夢,要么是裴家被抄家流放,要么是都被殺頭。
可是這個聲音,卻好像一抹春風一樣,并沒有帶給他危險的警覺。
他現在身心疲憊,只覺得所有的精力都被抽干,也想有個人好好陪他說話,哪怕是在夢中。
“嗯,你是?”他應道。
“我是喬鐮兒,裴大哥,你忘記我啦。”
原來是夢到喬姑娘了,裴祝錦嘴角邊勾起,這段時間,他也有點記掛喬姑娘的情況,她那里生意不順暢,怕是會憂心勞神。
可能他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