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沒有忘,還想等著裴家這一關過了以后,給你寫一封信去報喜。”裴祝錦一邊說著,一邊搜尋著喬鐮兒的身影。
可他好像只能聽到聲音,眼前黑乎乎的一片,這個夢也太奇怪了。
自從上次一別,就沒有再見到喬姑娘,當時她瘦瘦小小的樣子,不知道現在長大了一點沒有。
喬鐮兒在這一頭,雖然看不到裴祝錦的情況,但是她能感到對方在找她。
從對方帶著迷糊困倦的語氣,應該是在睡覺。
“裴大哥,你是看不到我的,我在幾千里之外的大田村呢,你現在也不是在做夢,我是真的在跟你說話。”
“什么,什么不是在做夢。”裴祝錦更加困惑了,不過他馬上又想到,這是一個夢中夢。
“裴大哥,你在睡覺是吧?你睜開眼睛,仍然能夠聽得到我說話。”喬鐮兒很有耐心,一開始,要先讓裴家兄弟接受這個事實。
裴祝錦這些日子太累了,雖然肯定自己在做夢,可他還是按照喬鐮兒說的,努力讓自己醒過來,在書房走動幾步,停在窗邊。
“喬姑娘,你還在嗎?我起來了。”
“在的。”喬鐮兒的這個回答,讓裴祝錦再一次確定,他在夢中。
現在雖然開了春,可是北國還是很冷,特別是到晚上,寒風絲絲往窗柩里鉆,他打了一個寒戰,這樣的感覺是那樣的真實。
一時間,裴祝錦都有些迷茫。
“裴大哥,你可以把我們的對話記下來。”喬鐮兒想到一個證明的法子。
可是醒過來后,寫下的字都會消失。
裴祝錦這樣想著,還是磨硯執筆,坐在書桌前。
一邊開口一邊寫。
“喬姑娘,許多日不見,你現在如何了。”
“好著呢,家里人都好,不過我聽施大人說,裴家出事了,不知眼下進展到了哪一步。”
裴祝錦輕輕一嘆:“父親被盤問了不知多少次,現在精神不濟,母親因此生了病,臥床不起,一切證據已經提交上去,只等著圣上的裁決。”
要是在現實里,或者寫信,他絕對不會告訴喬鐮兒這些,這和訴苦有什么區別,反而會讓喬姑娘擔憂。
但現在是在夢里,他想說什么都隨心所欲。
這些日子,他心中也積累了太多的委屈,趁著做夢都說出來,心情會舒暢一點,要不然,他也要被憋出病來。
喬鐮兒道:“身在朝堂之中,免不得波瀾,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還是讓裴大人和裴夫人多注意身體吧,我相信裴家自有福氣。”
裴祝錦聽得舒服,心想就算是在夢中,他也得到了安慰啊。
喬鐮兒的話也提醒了他,是要好好保重,萬一這一次難關度過了,家里人卻有了什么閃失,那也是重創啊,豈不是遂于了那些人的愿。
“是,我也相信這一次挫折,難不倒裴家,若真的要掀翻在這一次浪潮之中,那也是天意了。
在裁決出來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要抱著希望,也要做好最壞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