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爺子也在,他道:“是鐮兒怎么了?魏別駕,你不服氣?”
魏別駕呵呵干笑兩聲:“意外而已,楚大人別多想啊。”
他們這樣相互不對付的態度,飯桌上的人當然沒有錯過。
喬淵漫不經心一問,才知道楚從事正是喬鐮兒的姥爺,而這個魏別駕是他的妹夫。
看樣子,兩人之間很是不對付。
而飯桌上的其他越州官員,對此各有微妙而曖昧的態度。
能夠判斷得出來,有的站在楚從事這邊,有的支持魏別駕。
這樣一來,事情就好辦得多了。
他們不用費吹灰之力,就知道哪些人能夠為己所用,哪些人不必去趟這一趟渾水。
酒席過后,魏別駕就連同涂大人以及另外三個官員,被喬淵和秦任請進了下榻的驛館。
楚老爺子看著一行人離去的身影,眼里一片幽沉。
于見山也是和他看向同一個地方,神情有些復雜。
他嘖了一聲:“楚從事,我就不明白了,怎么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偏偏和你的妹夫鬧翻了呢。”
楚老爺子客客氣氣笑了笑:“一家子哪里有隔夜仇,不過是一點誤會罷了。”
于見山若有所思。
楚老爺子看得出來,這人在飯桌上幾乎不發一言,但心思卻極為的敏銳。
他已經清楚,于見山是裴家的人,裴家爭取跟隨而來的人,一定信得過。
但是他裝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于見山一個人被冷落在這里,那他就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博取幾分好感。
打了一個“請”的手勢:“于大人,如果不嫌下官宅子簡陋,還請入宅一敘。”
于見山沉吟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大廳里,茶香裊裊,一碟碟精致的點心擺上,于見山只是品茶。
“這一次我們前來,的確是給喬鐮兒封賞,她真的是你的外孫女?”
“剛認回來的親,如假包換,整個望隴坊的人都知道。”
楚老爺子把尋女的事情說了一遍。
越州楚家,裴家人并沒有提起,這在于見山的意料之外。
他幾次抬起眼皮看楚老爺子的臉色,看得出來,楚延茂很是疼愛他的外孫女,以她為榮。
提到那丫頭的時候,眼角眉梢都是驕傲。
“楚從事和魏別駕不和,有多久了?”于見山突然問了一句。
“也沒多久,大概在十天以前。”
“唉,我二老辛苦找尋女兒這些年,妹夫家也幫了不少忙,外甥甚至二十五六歲還沒成親,誰知道人找回來了,居然撕破了臉皮。”
于見山眼皮動了動。
“既然認回了親,喬姑娘便有兩個家,這里是多久來一次。”
“大半個月前來過一次,十天前來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