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接著提醒:“除了寫陣法,還要繪出陣法圖。”
兩張桌子,兩個人背對,如此一來,就不會有偷看之嫌。
喬淵緩緩開口:“二位將軍可保證,這些陣法都是戰場上用過,沒有絲毫的杜撰。”
“那是自然,除了我們兩位,還有其他主將可以作證,喬大人要是不信,等回到京城,到了皇上的跟前,傳其他的主將來,就可以知道真假。”徐將軍完全沒有心理負擔地笑了一聲。
“喬大人不知道,這些陣法在剛開始打仗的時候,就到了我們的手上,我們天天研究,夜夜探討,幾位領軍主將,幾乎都能背出來。”
喬淵沉默。
這兩位主將的確剛正不阿,只看事實,本來以為,只要他們這邊呈現更多的有利證據,兩位主將會偏向他們,可畫像和陣法圖在兩位主將的手里,他二人也只認這個,反而對他們這邊大為不利。
失算了,真的失算了。
宋瑞兒跪在人群中,心下很是不安,他這才知道,他這個姐姐提前做了準備,準備了一個重磅證明,真的是低估她了。
她要是贏了這一場,豈不是要飛黃騰達,他這輩子拍馬都追不上?
宋瑞兒的雙手覆在地上,抓緊了一把泥土。
喬鐮兒磨好了硯,已經蘸墨寫字,筆尖猶如行云流水,渾身放松,氣定神閑。
喬憐兒執著筆,猶豫躑躅著,久久未落下一字,手在發抖,額頭上在淌汗。
她感到她站在了一個公然的審判臺上,雖然事成之后不是她一個得利,但現在卻幾乎是她一個人在面對這種困境。
隱隱的,心里面壓制的恨意,又開始滋生蔓延。
她閉了閉眼。
好在最近這段時間都在看軍書,也記下了一些東西,肚子里不是一點墨水都沒有。
她一咬牙,把有點印象的東西寫了上去,又試著畫了一個圖。
喬朝珩也在拼命想法子,他偏過頭去,偷偷對喬老爺和喬夫人說了一句。
兩人灰敗的臉上多了兩分了然。
等到都寫好了,呈遞上去,兩位將軍對過之后,臉上都多了一抹譏諷。
那樣平庸的才智,也敢碰瓷真正的鐮兒,這兩張紙上的區別已經不能用吊打來形容了,簡直一個是云,一個是泥,不在一個維度上。
“大家看好了,這是村中喬鐮兒的陣法,和真正陣法的對照,除了個別字表達有些出入,意思幾乎一模一樣,陣法圖也對得上,字跡也沒有差。”
徐將軍把對比展示在大家眼前。
“這是村東頭喬憐兒的陣法,完全風馬牛不相及,只是抄了兵書上的一點內容,陣法圖凌亂無章法,字跡也完全不一致。”
“不用再比第二個陣法,真相到此,大家都明白了吧。”
大家一陣嘩然。
果然是村東頭喬家搶功。
有村民忿忿道:“就說他們一看身份不凡,偏偏到咱們這個偏僻的村子來落戶,一開始就覺得不對勁,果然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