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村的鐮兒,會造橋,會經商,會防洪,能打仗,豈是一般的姑娘家比得起的,就算高門貴女也不行。”
“沒錯,鐮兒全天下都找不出幾個,所以皇上的封賞才會隔著幾千里路送來,想要搶奪鐮兒的功勞,咱們大田村的人都不同意。”
“對,都不同意。”
不是村民們不感念村東頭喬家的好,而是現在知道了,他們所謂的好,不過是一種手段而已。
喬憐兒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眼里只剩下驚恐,哪怕頭上艷陽高照,她卻感到全身冷得厲害。
于見山一直抱著手臂在看熱鬧,他道:“徐將軍,可以讀圣旨了吧。”
“慢著。”喬朝珩開口。
“喬少爺,你可有什么事嗎?”盧將軍好笑地看向他。
是啊,喬三爺家早就等在這里了,又怎么會死心呢。
“那些陣法的確是我妹妹拿出來的,之所以剛才我妹妹沒有寫出來,是因為她失憶。”
“而這個喬鐮兒,提早把我妹妹的陣法送到幾位將軍的手上,又臨摹了她從前的書法,還用自己的畫像頂替我妹妹的畫像,小小年紀,如此叵測,不但不能封賞,還要受罰。”
盧將軍怒極反笑:“你在耍本將軍?”
這樣的謊話都拿出來,也當真是黔驢技窮了。
“一個人失憶,連原來的筆跡也可以忘記?本將軍還是第一次聽到。”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喬三爺拱手:“天下之大,人各不同,也不是沒有這樣的情況。小人覺得,到底誰是皇上要封賞的喬lian兒,不僅僅要看畫像和筆跡,還要看身上的特征是否對得上。”
“你倒是說說,真正的喬lian兒,身上有什么特征。”
“小女到大田村落戶,在縣衙門進行過登記,右邊肩頭上有大紅色的蝴蝶胎記,左手碗上,有砍柴刀落下的劃傷,右腳腳脖子上,還傷到了經脈,所以走路有些瘸,對了,小女還是個左撇子。”
喬三爺說的這些,都是從喬鐮兒身上py過來的,只要兩個lian兒的特征一樣,就可以趁機渾水摸魚。
至于性格的穩沉,他就不提了,因為現在喬憐兒完全是一副驚弓之鳥的樣子,三魂丟了二魂,六魄丟了五魄。
“張縣令,你不是帶來了兩位姑娘的戶籍冊子嗎?當眾念給大家聽吧。”于見山說道。
張縣令抹了一下頭上的冷汗,接過主簿手上的戶籍冊子,打開。
“村東頭喬家姑娘的特征,喬老爺已經說過了,下官就不再復述。”
“村中喬家姑娘的特征,靠左腿膝蓋的位置,有一個燙傷,除此之外,并無其他的痕跡。”
他看向喬老頭:“不知喬姑娘慣于使用左手還是右手。”
喬老頭道:“我們家鐮兒,一直使用右手,剛才寫字大家也看到了,是用右手寫字。”
喬三爺家仿佛又受了一記驚雷,劈了個外焦里嫩,個個身體僵住,怎么,怎么會這樣,這些特征,都是借喬鐮兒的,可她身上居然沒有。
儼然成了徹底劃清界限的兩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