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樣的情形,所有人都是一驚。
“妹妹,你這是做什么,快把匕首放下,危險。”喬朝珩大急。
他想要朝喬憐兒過去,可全身被捆得結結實實的,根本就動彈不了,一用力,整個人都滾在地上。
“妹妹,千萬不要做傻事,哥哥不怪你,爹也不過是在說氣話,爹,你快勸勸妹妹啊。”
可喬老爺沉浸在氣急敗壞之中,他先是一愣,然后冷笑。
“也不過是個貪慕富貴之人,不然她會愿意配合我們搶奪戰功?心中有貪念的人,一定貪心怕死,我還不信,她會舍得去死。”
“沒有把事情辦好的廢物,不知道檢討自己,還敢用這樣的方式來威脅我,以為我會吃你這一套。”
知道父親平時最為嚴厲,有時講起話來不留情面,可聽到這樣的話,喬憐兒只覺得心被割掉了一塊,痛得她無法呼吸。
她雙眼含淚,紅血絲彌漫,呈現一片血霧的顏色。
那一把匕首,就這樣被她舉在脖子上,刃口貼著皮肉,一縷鮮血順著汩汩流下。
可是她好像渾然不知道疼痛,手還在往脖子里壓。
喬夫人嚇傻了,眼睛直愣瞪看著女兒,說話哆哆嗦嗦:“阿雅,放下,快放下,不是你的錯,是爹娘無能。”
阿雅是喬憐兒出生的時候,在京中戶籍落的小名,然后就被送去了寺院。
喬老爺見女兒似乎要來真的,心頭一驚,可他剛才放出了話,也不相信女的真的會去死,別過臉去不說話,只等著喬夫人和喬朝珩把人勸下。
村民們面面相覷,想到前面喬憐兒的好,不管是真心也好,假意也好,但也的確給他們帶來了快樂和溫暖,眼見一個如花的生命要在他們面前凋零,畢竟都不忍心。
趙老婆子上前,輕聲細語地哄道:“孩子,這件事情不能全怪你,你還小,只要改正,以后人生還有機會,可千萬不要做傻事,沒了這條命,就什么都沒了。”
“是啊憐兒,只要你改,今后好好做人,我們當做什么都不知道。”一個大伯說道。
其他村民也紛紛勸,喬老太也說了兩句。
哪怕對這種事情很憤怒,可她知道,不該全由一個孩子來承擔。
喬憐兒原先還拼命忍著淚水,可是看到這么多村民不計較她的算計,反而都來安慰她,甚至還有喬家人,她的眼淚不由得決堤。
“感謝大家的好意,只是經過這件事,我已無顏面對大家,我也再不能回去京城。”
就算回去了,也要遭到指指點點,被恥笑被戳脊梁骨,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我不想背負罪惡感度過這一生,我也不可能會忘記今天發生的一切,只有死,能夠一了百了,就當我是在逃避吧。”
她不管周圍此起彼伏的勸慰,看向喬鐮兒:“這把匕首,是從你房間找到的,你這樣的女孩子,身上怎么可能會沒有刀呢。”
“我對不起你,就用你握過的匕首,了結我這一生。”
“喬鐮兒,祝福你,你這一生,會很好很好,大膽地走下去吧。”
話音才落,手腕用盡全力一動,喉管斷裂,鮮血飆濺。
她的人口吐艷紅,倒在地上,香消玉殞。
喬鐮兒本想說什么,可話沒出口,慘烈的情形已經發生。
喬憐兒抱著必死的信念,對這世間已經沒有留戀,所以下手決絕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