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規劃,二人比其他人更盼著去京城。
牧桃秋得意地眄了自己的二嫂一眼,水氏是最容不下她的,天天含沙射影挖苦她,說她嫁不出去,現在好了,她馬上要嫁達官貴人,而她的二哥只是一個普通人,能不能謀到職位還不一定呢,到底是她的命更好。
一大家子憧憬著美好的前途未來,心情都處于激動之中,連呼吸都急促了許多,眼睛發出餓狼撲食的亮光,男人們也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等到養得差不多了,咱們就賣屋子,賣宅基地,賣田地,全家往京城出發。”牧老大道。
牧星河身為吏部六品主事,每天兢兢業業,不敢有半點疏忽,也沒有那些不安分的心思。
他清楚,進入官場,就不要想著發財,把每一樁公務做好,對得起國家,對得起百姓,仰不愧于天,俯不愧于地,這是他的擔當和職責。
他是沒有想到,在牧家人的眼里,他已經成了貪幾千萬兩白銀,擁有至少幾十套宅子的貪官。
不過,他的辛苦和勤勉沒有白費,很快,他被破格提拔為從五品的員外郎。
牧星河以為,他剛剛進入官場不久,要提拔也得一年之后了,所以對于這個消息,他又喜又意外。
趕緊對盧大人謝恩。
盧大人擺擺手:“這是你該得的,你的長進我看在眼里,這一年來,你處理公務的效率不斷提高,也極少出現紕漏,這正是我想要的下屬,再接再厲吧,能者居上,吏部不會虧待你。”
“還有。”盧大人鄭重地看著他:“星河,你切記一點,不管現在什么位置,都要保持初心,不可走偏了去,如此才是長遠之計。”
“這天下污濁橫行,大多潛藏在暗處,以為皇上不知道,實際上皇上的心里頭跟明鏡似的,既然身在其位,要以為皇上分憂天下事為職責,而不是給皇上增添煩擾。”
“星河明白了。”
盧大人點頭。
牧星河正要退下,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這件事一直在他的心頭,只是問起來顯得突兀。
此刻,他也斟酌著該不該開口,畢竟在盧大人的面前,他只說公務之事。
“你有什么就說吧,別太拘謹。”盧大人含著溫和的笑意。
“前年與昌華兄一別,從此再無音訊,也無信件來往,不知昌華兄情況如何了。”
盧大人欣慰地笑了起來:“難得你還記著昌華,他中舉之后沒有再考,在越州的祥渡縣做了一個候補縣丞,昌華資質較為平庸,但好在勤能補拙,每次也算上進,能不能到京城來,以后看他的造化吧。”
他雖然是盧昌華的叔公,但也不會大開方便之門,能力永遠是他的第一標準。
牧星河邁進喬家的大門,腳步輕快,心中揣著這么一個好消息,迫不及待要告訴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