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梭說著,低下頭來,攥緊的手指露出一個縫,看到里面乍泄出來的一縷金光,臉上露出了一抹欣慰。
他很快又把手指捏緊,掩去了神情,繼續跟二人介紹。
“中間最好的這幾個礦區,是軍閥所屬,邊緣一點的,歸那些富商。”他道。
“一般來挑貨的商隊,會在每個礦區都選一選,當然有的只和固定的礦區合作,像左老板的商隊,就屬于前一種情況。”
“軍閥和富商,他們都有自己的倉庫區,我帶你們去倉庫,或許就能見到左老板的商隊了。”
喬鐮兒注意到,但梭離開的時候,又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
看兩人的面貌有些相似,說不定是兄妹呢。
不過她也沒有揭穿,一路跟著但梭繞過這個山頭,就看到了大片平坦的山頂,分布著幾大倉庫區。
那些平民列隊挑著籮筐,里面是挑選出來的好石頭,走向各個倉庫區。
像這些石頭,多少都是有價值的,起碼也有二三十兩起,運到賭石攤子上的,多少能夠回一點本。
倉庫區有供人居住,接待客人的吊腳樓,由堅固的大柱支撐,上面搭建房屋,透著當地濃郁的風情特色,還有寬闊的大棚搭成的倉庫,能看到不少商隊在選貨。
但梭先讓喬鐮兒他們等一等,他看到一個比較熟識的老板,就跑了過去,用當地語問:“因叔,左老板的商隊往哪里去了。”
因叔是個不茍言笑的人,表情很嚴肅,臉上還有兩道刀疤,他看了看跟著來的兩人,抬手指了一個方向。
“在扎加軍督那里,轉一個彎就到了。”但梭回來說,繼續領著人去。
喬鐮兒感到好像有人在盯著他們,轉頭看了一眼,是那個因叔,對方的眼里,看不出來什么情緒。
這里的人果然野蠻得多,她都察覺了,這個因叔完全不收回目光,好像在野外碰到的動物,不動聲色地挑釁。
喬鐮兒無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這種地方一看就是狠人多,但是她會更狠。
喬鐮兒若無其事地轉回來,那種沉定無所謂的氣質,倒是讓因叔愣了一下。
才十幾歲的兩個屁娃子,敢到這種地方來,怕是真的有幾把刷子。
軍閥的倉庫,防守要更嚴格一點,兩旁軍士林立,繃著的面容都是警惕。
“你們先在外面等一等,千萬別亂動,畢竟你們是第一次來,他們還信不過你們。”但梭又邁開一雙伶俐的腿,跑了進去。
對于但梭,這些軍閥的人早就已經習慣,任由他跑進了倉庫區。
不一會兒,一個五十來歲的,明顯是中土面相的男子快步走出來,他的身邊,跟著一名副官裝扮的將領,還跟著幾名士兵,以及兩個自己的人。
“姑娘是在找我們商隊?”男子沒有直接問那些關鍵信息。
“是的,我是陳姑娘的朋友,來跟左老板的商隊一起挑石料。”喬鐮兒交出一封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