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來說,兒子懂事來,就為朝廷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自然是大大的忠臣,東路這塊地方,就是兒子的家業,大明的希望,豈容他人破壞?
所以對幕府各官,商請太伯夫人、伯夫人巡視各堡,安撫人心的時候,她爽快的答應了。
不過想了想,身體仍非常硬朗的太伯夫人沉吟良久,嘆道:“一把老骨頭了,走不動了,就讓我家媳婦代老身走走吧。”
從十一月初四日,伯夫人謝秀娘,帶著嫡長子王爭,在鎮撫司與情報司嚴密保護下,從永寧城出發,一站一站的巡視東路各處,所到之處,潮聲如雷,人心振奮。
謝秀娘身為王斗正妻,伯夫人,享有與丈夫一樣的規格儀仗,靖邊軍護衛營,專門有一隊魯密銃兵守護將軍府,在謝秀娘出巡時,三甲手持燧發魯密銃,腰間別著數桿手銃的魯密銃戰士隨同護衛。
情報司密密的暗間人員,也廣泛散于周邊哨察。
而且,整個東路,實行的,是嚴格非常的保甲制,聯保連坐,一家通賊,九家舉,若不舉,十家連帶坐罪,所以在東路,各類奸細想要隱藏人群,是非常艱難的。
所以一路巡視,謝秀娘一行人,都沒有遇到什么突發事件。
更重要的是,謝秀娘在東路威望,僅次于大將軍王斗,在東路越發掀起的狂熱崇拜潮中,許多百姓,在家中供奉王斗的畫像牌位,早晚頂禮膜拜時,畫像中,謝秀娘同樣溫柔地站在一旁。
此時王斗妻妾雖然不少,不過柳卿柳姬,蝴蝶蜻蜓之流,只是通房丫頭,侍妾之流,自然上不了臺面,眾人心中大將軍的妻室,只有謝秀娘與紀君嬌二人。
不過紀君嬌美艷無雙,任何人見了,都不免自慚形穢,她也不喜歡親近底層百姓,眾人只因王斗之故,對她愛屋及烏罷了,心中有愛戴,不過親近之心是難有的。
而謝秀娘不同,她雖不管具體政事,不過卻常常率領眾夫人參與賑濟流民災民,撫恤婦孺,慰問鰥寡孤獨篤疾,經常深入田間地頭,工廠車間,在眾百姓,特別女性孩童中聲名極重,素有慈母之稱。
因不管幕府政事,只管慈善,也成為謝秀娘優勢之一,話說為官為政,素來多做多錯,少做少錯,不做沒錯。
便是路外人等,有聞聽謝秀娘名聲之官將,也不得不高聲贊聲好,言伯夫人體恤百姓,憐愛孤弱,東路慈母之稱,實是名副其實,最多酸溜溜私下說道,此婦真會為夫君邀買人心等等。
明面上,他們是不敢公然抨擊的。
在宣府鎮各路與鎮外,謝秀娘的畫像甚至流出,在一些百姓家中,與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并列同拜。
謝秀娘柔弱的外表,也成為她的優勢之一,在東路百姓心中,大將軍王斗,在境內威望素著,有如擎天大柱,一言九鼎,威嚴是威嚴,不免敬畏,謝秀娘溫和寬厚,眾人都希望上來,與她說說話,拉拉家常。
她柔弱的身體,也激起很多人心中的保護之情,便如溫柔賢惠的女人,比刁悍的女人,更讓人親近一樣。
她不需要在意或展示自己的威嚴,只需憐愛對待民眾,不知不覺,己經深入人心。
“……不論悲或喜,憂或愁,安樂與痛苦,大將軍與妾身,都與你們同在……”
謝秀娘樸實的言語,卻大大安撫了各處軍民有些惶恐的心,他們鋪天蓋地向謝秀娘歡呼,高聲吼叫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