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安格隆頭上依然殘留著屠夫之釘,那金屬刑具糾纏著安格隆,這是何等的可笑
升魔了還是帶著釘子,那升魔的意義在哪
而伏爾甘那憐憫的眼神瞬間刺痛了安格隆。
“不!我不需要憐憫!”
安格隆狂怒,他的屠夫之釘正在攪拌著腦漿,釋放出生物電刺激著最為敏感的神經末梢,帶來幾欲瘋狂的痛楚。
黎明使者并非是一把長柄戰錘,對付安格隆這樣狂暴兇猛的近戰型敵人時,伏爾甘并沒有占到什么便宜。
昔日的安格隆其實并沒有什么太過精妙的技巧招數。
畢竟指望一個腦子里打了釘子的人使用技巧,實在是一件太過苛責刁難的事情。
但是在被升格為恐虐的惡魔王子之后,安格隆生命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黃銅競技場廝殺戰斗。
能夠進入血神領域的角斗士,全都是無數種族在漫長時光中篩選出來的最強者。
與這些最強大,最兇殘的敵人廝殺,安格隆就算再愚蠢也有了不少的長進。
更何況安格隆再怎么說也是個基因原體,在他戰斗時,血神會降低對屠夫之釘的控制力,使得他的理智得以解放出來。
只是幾次近身劈砍,安格隆那龐大凌厲的黑劍就把手握黎明使者的伏爾甘打的連連后退。
安格隆的怒火猶如火山噴發綿綿不絕,他的惡魔之軀更是蘊含著無窮的爆發力,一浪接一浪的重劍讓伏爾甘苦不堪言。
伏爾甘本來是基因原體中肉體力量最為強悍的一個,沒有之一,但他現在卻嘗到了在蠻力上被暴力壓制的被動感。
升魔原體在身體素質這方面,的確比起從前有了巨大的長進,他們的身體結構根本就不需要考慮物理極限。
火龍之主明白,他必須要用一些常規招數以外的操作,才有可能從安格隆的手中取勝。
“你很痛苦,安格隆。”
“我能夠感覺到你的內心……如此的破碎,如此的空虛。”
“你嘗試用殺戮和勝利來填充內心,但這就像用手攥緊沙子,你攥的越是用力,沙子流逝得越快。”
伏爾甘手中的黎明使者亮起一道宛若破曉太陽的豪光。
這把伏爾甘親手鍛造的神器所散發的光芒,能夠暫時照亮目標的心靈,看到內心的底色。
在這一道光芒的輝映之下,安格隆的眼睛本能的緊閉,隨即伏爾甘抓住機會,立刻發動傳送能力朝后方瞬移了十幾米。
而安格隆則揚起自己的猩紅雙翼,倏地擋在眼前阻擋伏爾甘可能的連擊。
但是他等來的不是伏爾甘的重擊,只是一些輕飄飄的言語。
“我想,你早就想徹底的死去了。”
“魂飛魄散,一切化為虛無,即便是血神都無法將你再度重塑……”
“你不是祂的冠軍,你只是祂的奴隸而已。”
聽到伏爾甘的低語時,安格隆很明顯的渾身一怔,好像真的被對方說中了自己的心聲。
是的,他早就想死了。
從當初被帝皇從努凱里亞帶走,他背叛了那些信賴自己的奴隸角斗士兄弟時,安格隆的心就死了。
后來他雖然迫于帝皇的壓力和戰犬的懇求,回歸了十二軍團,但是他在本質上依然是個有強烈自毀欲望的原體。
安格隆本來以為自己會死在為荷魯斯征戰的路上,或是被忠誠兄弟殺死,或是被屠夫之釘折磨而死。
但是這一切都沒有發生,珞珈借助努凱里亞的毀滅舉行了盛大的升魔儀式,而安格隆從此以后再也無法逃脫恐虐的魔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