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伏爾甘真的能夠用自己的鍛造技術,將安格隆腦袋上那不聽話的屠夫之釘毆打到昏厥暈眩呢”
“你看看,安格隆是不是都主動的將自己的屠夫之釘暴露給伏爾甘的鐵錘,這家伙在享受這種感覺呢”
珞珈頓時感覺到了一陣陣的惡寒,下意識的離福格瑞姆遠了一些。
他怎么聽著福格瑞姆,似乎也很好奇被伏爾甘當成鐵砧鍛打是什么感覺了
對色孽的惡魔王子而言,即便是最殘酷的折磨,在他們的感知中也是和甜美的放縱沒有任何區別。
然而事實正如福格瑞姆所猜測的那般,每一次伏爾甘揮動黎明使者,安格隆在遭受重創的同時,那該死的屠夫之釘也在眩暈。
這個惡毒的寄生者和奴役者每被砸一次,它的自我意識就會眩暈一會兒,繼而放松了對安格隆的控制。
安格隆久違的感受到了真切的痛苦——不是屠夫之釘施加的虛假痛苦,而是來自于身體真實感受到的痛苦。
他一邊被捶打,一邊在狂笑,這讓他感受到了自己還活著的感覺。
他想要流淚,但是流出來的只有融化的黃銅和鐵水。
伏爾甘也是頗為的無語,但兩人之間的這種奇怪拉扯,很快就引起了更高維度嗜血觀眾的不滿。
血神發現了安格隆的消極怠工,所以祂選擇了出手干預。
一道猩紅的光芒,從亞空間中瞬間沒入了被打的骨斷筋折的安格隆體內。
原本被打到昏迷的屠夫之釘再度蘇醒,并且以一種堪稱狂暴的姿態,變本加厲的釋放自己的憤怒。
安格隆頓時丟下了自己的黑劍,踉踉蹌蹌的抱著自己的頭顱,不顧一切的將腦袋撞擊在了地面之上。
每一次的碰撞,都會引起戰艦裝甲地震般的晃動,伏爾甘甚至都需要平衡自己的重心,以免站立不穩。
當安格隆再次站立起身時,他的身體甚至比原來還要龐大了幾分。
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黑劍像是感受到了召喚,直接飛身而起,落入了主人的手中。
恐虐的惡魔王子眼中再無其他多余的情感,剩下的只是純粹的殺戮欲望和對流血的渴望。
血……更多的血。
顱骨……堆積如山的顱骨!
安格隆爆發出震天咆哮,一道道猩紅的聲波循著戰艦的船艙擴散,沒入了那些依然在努力對抗入侵的守衛們耳中。
精神較為脆弱的凡人,在聽到安格隆怒吼的瞬間就全身炸裂,爆成了血霧。
火蜥蜴們則陷入狂怒狀態,和入侵的混沌星際戰士近身廝打在一起。
他們用手中的動力錘和叛軍的鏈鋸斧互相劈砍、碰撞,用純粹野蠻暴力的近身戰都取代了遠程武器的轟鳴。
伏爾甘面色一沉,他剛想要揮動黎明使者還擊,卻發現安格隆已經將那把巨大的黑劍,深深的貫穿了他胸口的堅甲,沒入了胸膛將心臟活生生切碎。
即便是火龍之主的意志力,在感受到這種剜心之痛后,也是疼痛的渾身肌肉抽搐,力量也是猶如潮水般褪去。
安格隆再度怒吼,直接用黑劍將伏爾甘舉起。
在重力的拉扯下火龍之主的肉體繼續貫穿黑劍的劍身,硬生生墜落到了安格隆的面孔之前。
伏爾甘猛地探頭,用自己的牙齒死死的咬住了安格隆的屠夫之釘,隨后猛地調動肩部肌肉,將其活生生撕扯了下來。
屠夫之釘帶著一部分安格隆的腦組織灑了滿地,鮮血噴涌,這頭嗜血狂魔頓時也是慘嚎一聲,和伏爾甘在地上翻滾著撕打起來。
火龍之主的眼前一片通紅。
他仿佛回到了墜入馬庫拉格的那個下午,無盡的痛苦沖垮了他的內心,只剩下一個暴走的,依靠本能行動的不死怪物。
他雙手握緊了黑劍,全然不顧拔出帶來的二次傷害,直接將黑劍推出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