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吞沒了圣旨,隱隱約約的,好似露出了一個“嬪”字和一個日期。
總管太監把頭低得更低了。
“把陳方林給朕叫來。”
看來,他得親自下手了,正化帝眼里一冷。
——
盛歡在錦繡居這一待,就從早上待到了晚上。
午時,皇宮里果然沒有人來,一切安靜得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
傅詩蕊的緊張終于松下,抱住了盛歡。
“太好了,我們今晚確實能一起睡了。”
盛歡拍了拍她的后背,眸色微動。
想到蒲花傳來的消息,誰能想到,宮里那位,早就已經寫好了圣旨不說,圣旨日期就在今日,他顯然很自信,要不然也不會落款,而且,那位分只是——嬪。
如今沒能如愿,他還打算親自——動手。
傅詩蕊興奮過后,就發現盛歡好像在走神,她連忙拉著盛歡一起躺在了床上:“發什么呆啊,快躺好,我們說說話。”
盛歡側身看著傅詩蕊,見她那么靈動的樣子,唇角微勾:“表姐想說什么,我都聽著。”
傅詩蕊湊近盛歡,八卦道:“季家和宋家不是定親了嘛,但表妹你不知道,季家還沒有送聘禮到宋家,我昨晚聽母親她們說,季夫人私底下不樂意,也不知道他們要拖多久。”
盛歡面露迷茫:“啊,這么久還沒送去,算這日子,他們的婚期不就只有幾天了?”
“所以啊。”傅詩蕊搖頭晃腦:“宋家很不高興。”
——
卻說季家。
“聘禮就這么多,宋榆晚她愛嫁不嫁!”
季夫人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們季家又不是非她不可!”
也不知道兒子是中了什么邪,非要娶那個宋榆晚!上次過去提親,那宋夫人還在她面前端著,這讓她一想起來就忍不住生氣。
“母親,我與晚兒妹妹從小一起長大,到底是有情分的。”季云修沒勸,臉上也沒有即將大婚的喜悅,只道:“孩兒知道母親不悅,但到底是孩兒成親,面子上也要過得去。”
季夫人聞言,更生氣了:“面子上哪里過不去,她的身子都被多少人看光了,還敢算計你!母親同意讓你八抬大轎娶她進門,已經是非常看得起她了,她還要怎么樣!”
“她們宋家還敢獅子大開口,聘禮還得讓我們按宗婦給,宋榆晚這樣子,能當得起我們季家的宗婦,這是讓我們季家被全京城的看笑話不成!”
“管家!”季夫人沒理兒子:“明日就把這些聘禮送到宋家,宋家若是不愿意,好啊,那就退婚!”
季云修沒說什么。
季夫人頭痛,隨手指了指自己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一會兒你回去,就把芷嫣和芷蘭帶回去收用了吧,她們都是體貼的,有她們伺候你,母親也放心。”
芷嫣和芷蘭被這一指,心臟砰砰亂跳,幾乎是很快就看向了季云修。
“多謝母親。”季云修沒拒絕。
見他沒拒絕,季夫人緩和了臉色:“若是伺候得好,就提了做姨娘。”
兩個丫鬟瞬間一喜,福身:“多謝夫人、公子恩典。”
——
盛歡這邊,已經和傅詩蕊睡下了,她睡意朦朧中,聽到了季家那邊的情況。
季夫人這會兒顯然對宋榆晚很不喜,這沒幾天都要大婚了,還要送下來兩個通房膈應人。
也不知道宋榆晚會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