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豪華的廳堂里,上好的酒菜已然備下。
兩個風塵仆仆而來,沿途受了不少委屈的階下囚,此時卻被人服侍著洗去了一身的疲憊和狼狽,換上干凈的衣袍,正坐在客座上舉杯暢飲。
他們面前作陪的,都是朝中部堂一級高官,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寬慰著二人:“這一路讓你們受委屈了。不過你們放心,此事朝廷不會再作追究了。”
對此,盧有道和王鵬都沒有太大的意外,只是端酒應和,末了才問一句:“那葉太監呢?”
“他自然也不可能再對你們如何。按時間算,現在回宮的他,應該已被奪去一切,只能當回一個卑微的奴才了。”
“哼,那也太便宜他了!”
“沒錯,他在江南如此肆無忌憚耀武揚威,我們兩個差點就斷送在他手上,就該將他殺了以泄我們心頭之恨!”
“那宮里的臉面可就保不住了,你們以為還是當初么?”
“要不是這次之事本就與宮里息息相關,只怕就連我盧王兩家聯手,也未必能保得下你們!”
這番話終于讓二人平復了心情,隨即王鵬又問道:“可葉太監畢竟有著一身高超的武藝,他會甘心么?”
“不甘心又能如何?他的修為已經廢了。”
“啊?這如何能做到?”
“他的一身武藝本來就是宮里所賜,現在被宮里拿回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而且不光是他,他手下那些人,這次也必然會被一一剪除,如此天下才能真正安穩,朝廷和咱們也才能重回正軌……”
說到這兒,眾人臉上的喜悅之色更濃,隨著一陣大笑,他們紛紛舉杯,慶賀著這最終的勝利。
但也就在這時,廳堂之中那遍布的燈燭突然就是一閃,一道身影隨之從火光中出現,眼中充滿了譏諷:“是么?”
“葉……葉小山……”
眾人大驚,王鵬二人更是一眼就認出來人,大呼出聲:“你怎會到此,你不是已經入宮去了么?”
……
在景慶帝和其他太監們看來,此時的葉小山就該乖乖謝恩,然后退出殿去了。
可眼下的葉公公,卻只是站起身來,沒有謝恩,更沒有退下,只是盯著前方的景慶帝猛瞧,膽大無禮到了極點。
“放肆!葉小山,你這奴才還有沒有一點禮數!”包萬忠當即一聲呵斥,便要上前懲治。
卻被葉小山犀利的眼神給嚇得身形一頓,而他也即刻大聲道:“主子,奴才剛才只是想問您一句,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是這樣的結果?為什么您要包庇盧有道和王鵬,為此不惜把過錯都歸咎到奴才的身上?還有,為什么你要做這一切!”
“你一個奴才居然敢管起朕來了,當真是無法無天到了極點!”
景慶帝頓時就被氣笑了:“你之所作所為難道還不能被朕嚴懲么?”
“我做錯了么?”
葉小山踏上一步,頂住了對方的威壓,目光深邃而又犀利,直接就與景慶帝銳利的龍目正面對上,竟不落絲毫下風。
“他們勾結太陰會是真,意圖染指金陵城外的冤魂集聚之處,差點使得江南大亂也是真,奴才不過是按我大雍律法對他們進行懲處,怎么就有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