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拜見九千歲,不知九千歲駕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大雍西南黔州城,西南總督府中,總督廖志忠有些惶惑地將葉小山請到主位落座,語氣里多少是帶著點疑問的。
他確實想不到,堂堂朝廷九千歲,如今大雍一人之下的葉公公居然會突然出現在離京城萬里之外的黔州城中。
而且,這回他都不是輕車簡從那么微服私訪了,甚至都是獨自一人出現在衙門口,著實殺了廖總督一個措手不及。
葉小山卻只沖他微微一笑:“廖大人不必驚慌,先坐下說話。咱家今日突然到此,并非對你有什么意見。”
“是是。”廖志忠答應著,卻只敢拿半邊屁股擱在椅子邊沿,不敢真個坐實了。
對這位九千歲葉公公,他也是頗為熟悉的。
不光聽說過其在扶保女帝坐穩皇位時的種種事跡,甚至他在京城時,還見識過九千歲和內務府的諸多手段。
那些朝中高官,地方豪族,只要是擋了葉公公的道,他殺起人來那是完全不手軟的。一聲令下,那就是幾百上千顆人頭落地。
而他廖志忠,在害怕之余,又覺著這或許是自己離開西南這等偏僻之地,重回京城的一個絕佳機會。
畢竟西南貧苦閉塞,情勢更是復雜兇險,換了任何一個朝廷高官,都不希望在此蹉跎。
葉小山自然看出他心中所想,又是一笑:“咱家此番前來,是有女帝密旨在手,只為把藏在西南深山之中的逆賊個找出來,還望廖總督多加協助。”
“是,九千歲有命,卑職敢不盡心!”
廖志忠下意識答應著,旋即神色又是一變:“九千歲是說逆賊居然是在深山之中?”
“不錯,這有什么問題么?”
“這卻……不瞞九千歲,這事確實棘手非常啊。”
他頓時苦起一張臉來:“九千歲您身在中原,或許還不知道這西南局勢有多復雜吧?恕卑職直言,此處莫說卑職這個總督,就是朝廷政令,怕也難以真正的被人遵循啊。”
“哦?仔細說來聽聽。”這正是葉小山來見他的其中一個原因。
西南確實和中原各地大不相同,無論是族群還是風俗,都與那些被朝廷統治下的區域有著巨大差別,是遠在萬里之外的朝廷官員所無法真正掌握的。
“是。其實這西南由三大塊區域組成,分別說黔州,滇南,以及百苗。
如果說前兩者朝廷還在一些城鎮里設有官府,統治百姓的話,那百苗這塊西南最大的區域,就是官府完全管不了的所在了。
那里只有百苗峒人自己劃分區域管轄,只要他們不出山鬧事,官府就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全都睜只眼閉只眼,至于稅收什么的,更是一點都沒有。
至于黔州和滇南,雖然兩地都有官府,但影響也是有限,黔州只有八座縣城一級的城池有流官,其他各處山寨鎮甸都由當地土官把持管理。而滇南在官府轄下的城池就更只有區區五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