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山已在武州。
不過并不在武州城中,而是在其轄下的揚武縣。
這武州作為大雍國中的中原大州,自然也和其他州府一樣,下面有著諸多縣城,而這揚武縣就是其中頗為重要的一座。
而且因為它位于武州的最北端,都和北疆比鄰,此地就更是武尊堂眼中的重中之重,甚至都有派兩個六合境的高手坐鎮。
如此一來,本城中的衙門官吏的處境就更不堪了,幾乎所有權力都被武尊堂在此的舵主奪了個一干二凈,這一點從此時衙門口的情形就能略知一二。
葉小山就在這衙門口對過的小茶攤里坐著,只見得縣衙門可羅雀,連野狗都不見一只,更不見衙役什么的進出。
倒是另一端,掛著武尊堂牌匾的一處堂口,卻是人進人出不斷,他們已把縣衙的事務整個取代奪走。
“九千歲,咱們是否去和縣衙里的人打個招呼,借助他們的力量,也好搜羅武尊堂的種種不法事?”一名下屬低聲詢問道。
葉公公來此自然不可能孤身一人,光是內務府的人,就撒出去了不下百十人,盯住了武州各地的情形。身邊也有十來個等著聽用或獻計獻策的人才。
比如眼前說話之人,就是葉小山這幾年里提拔起來的,名叫楊寧的小太監,頗為忠心,也算有些頭腦,修為則只在八極。
葉小山不動聲色地端杯喝了口粗劣的茶水,嘖嘖一聲:“要是對付這等江湖草莽都要和當地官府聯手,那咱們內務府的臉還往哪兒擱?”
“可九千歲不是說了不能隨意動手么?如此想要搜羅他們的罪狀卻非一朝一夕可成。”
“要治這些江湖幫會之罪就該堂堂而發,免得被天下人笑話,落了朝廷的威儀。但這些草莽中人,犯錯更是家常便飯,只要耐心等上一會兒,總能抓到!”
葉小山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而就跟為了配合他的說辭一般,此時那武尊堂大門能就響起一陣吵鬧:“……沒有天理啊,明明是那李家使手段奪了我家財產,現在卻被你們倒打一耙,你們不是都以俠義自居么,怎么能如此顛倒黑白……”
“放肆!居然敢在武尊堂中咆哮辱罵,真是欠收拾!給我狠狠的打,讓他再不敢胡言亂語!”
砰砰之聲旋即而起,跟著一人就跟破麻袋般,被幾個高大的漢子給直接丟出大門,從石階上一路滾落,直摔得頭破血流,伏在血泊中,一時都不再動彈。
葉小山又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看,機會不就來了。”
旁邊的下屬立刻會意,在那堂口里的人回轉后,便趕緊過去,七手八腳地將人抬到一邊。
葉小山繼續慢條斯理地喝著茶水,直到過了中午,也未見那堂口里再有變故,這才帶了人起身離開,回到已被盤下的住處。
而這時,那傷者已經被內務府的人緊急救治過,恢復了交流能力。
一見著明顯是首領的葉小山,他便立刻跪地告求:“還請這位大俠替小的做主啊……”
“說說吧,你有什么冤情,又為何會被武尊堂的人打出大門?”
“小的張九,本在縣城東邊開了一家紙筆店,生意也算過得去。
結果就在半年前,卻被一個叫李宏的外來商人盯上了這門生意,想要買下我這家傳的店鋪。
小的自然是不肯把祖傳的鋪子賣與他,于是他就使盡手段地與小人為難,不是往小的店里投放蛇鼠,就是在后門縱火……這些事情城東附近一帶人人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