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聽說了么,那揚武縣前兩日出了大變故,武尊堂的兩位舵主都被人當街殺死。”
“還有這等事?”
武州一座酒樓里,有人在酒酣耳熱后就拉開了話匣子,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紛紛湊上來探聽消息。
“兩個舵主,聽說都是六合境的高手,你們知道六合境有多強么?那一揮手,咱們這兒的一座酒樓,就能被他給轟塌了,里頭的人也全得死在他手里。”
這位連比劃帶說,唾沫橫飛:“可就這么厲害的兩位舵主,居然被人隨手殺死了,連一點反抗之力都沒有。”
“你這牛皮也吹太大了吧?哪有那么厲害的人……”
“怎么沒有?六合之上還有五行,五行之上還有四象,如今城里武尊堂的蕭堂主,就是四象境,連武州城,他都能說毀就毀!”
對這些武道最頂尖高手的實力,尋常百姓幾乎沒什么概念,只被這位說得一愣一愣,驚訝不已。
“當然,關鍵不在兩個舵主被殺,關鍵是他們被殺時,揚武縣的百姓還人人拍手叫好,都說他們該死。”
“為什么?”
“因為他們仗著武尊堂的勢,做下了許多惡,太多百姓都被他們害得家破人亡了,這一回算是報應到了。”
“武尊堂的人不是向來說自己是俠義之輩么?”
“那是他們自吹自擂,不然你以為上萬的幫眾是誰養著的?還不是靠的從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身上榨取油水?
我可聽說了,其實大雍其他州府的稅收也就二十五取一,可咱們武州呢,光種地的就是二十收一,做買賣的更是十取一,有不肯交稅的,他們有的是法子搶你的產業……”
一番話說下來,這些酒客的臉色都有些難看了。
大家都是武州當地人,自然知道他說的沒錯,這兒稅收確實很高,還有,之前也有傳言,哪個遭了災的因為交不起稅,而被武尊堂等江湖幫會找上門,結果自己身死,妻女也被賣入勾欄……
這樣的事情以往只是茶余飯后的談資,一說一過。可現在,經人提醒后,就完全不對味了。
“要我說,咱們武州城里也該有這樣為咱們小民聲張正義的真正大俠出手,讓那些幫會分子不敢胡來……”有人大著膽子高聲表態。
而就在他叫嚷出這一句的同時,樓下一個聲音也陰森森地傳了上來:“誰敢在這兒胡言亂語,亂我武州人心啊!”
“是張扒皮!”有酒客一下就聽出來人聲音,嚇得臉色一白,人群更是轟的一下散開,有人更是趕緊想要下樓離開。
卻被人直接堵住了樓梯,一個竹竿身材,滿臉冷冽的漢子皮笑肉不笑道:“你們一個個灌飽了黃湯就敢在背后編排咱們武尊堂的不是,真當咱們好欺么?
把所有人都帶回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妖言惑眾!”
“難道我有說錯么?你們武尊堂這些年來用各種方法搶奪了城里多少人的家產妻女,讓多少無辜家破人亡!”
剛才當眾傳播揚武縣變故之人此時居然挺身而出,直面有著張扒皮之稱的武尊堂手下:“還有你張鎮北,這兩年沒少把人整死在你的北城司里,還把他們的家產都給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