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幽幽的聲音自外邊響起,跟著便是燈籠亮起,照見了外邊一個穿著蟒袍的太監。
此人正是當今皇帝陛下跟前最得寵信的大太監呂玄,也正是他勾結了朝中另外兩股與自己為敵的勢力,才制造出了這一場冤獄。
葉小山的目光陡然一縮:“呂公公,清者自清,本帥到底有沒有罪,你應該是最清楚的吧?”
“呵呵呵……咱家一個宮里的下人,怎會知道這等朝中大事呢?
不過看你葉帥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倒是嫌疑不小啊。”
他說著,又上前兩步,幾乎貼上了牢門的木欄:“皇上讓咱家問你,這幾年來,你在北疆殺了數十戶商家大戶,卻是什么圖謀?
是為了奪他們的家產,還是與他們有仇,又或是他們掌握了些不該知道的內情,所以你殺人滅口?”
“那是因為他們勾結北方外族,把我大寧的鐵器食鹽等等戰略物資賣給敵人,賺取了大筆銀錢。
此等行徑,便是資敵叛國,本帥坐鎮北疆,自然要嚴厲打擊,有何問題?”
“說的好聽,可誰知道你所謂的罪行是不是自己偽造胡說呢?”
呂玄不以為然地搖頭道:“至于說資敵,你鎮守的應州城居然被查出有超過三成的兵器物資被人盜用,應是已流入關外,這才是真正的資敵。
而這等事情能在你葉帥的眼皮底下辦成,恐怕就是你一手安排吧?”
“那是監軍王泰背著我所為,我這次就是因為此事才來的京城……”
“哈……說的好聽,可王大人可是上表說了,這些物資都是你暗中叫人送出關去的,他幾次勸你,都被你用主帥之名給強壓了下去。
還有,你兩個部下也都交代了,這些事情都是你吩咐他們暗中去做的。
再加上從你府上搜出的那些書信,足夠確定,你葉帥名為守邊重臣,其實一早就和外族勾搭,只等有朝一日,便可開關放敵入中原了!”
葉小山大怒:“簡直荒謬,我一心為朝廷守邊,豈會干出如此賣國之舉。
我要見皇上,我要……”
“你就省省吧,咱家已經查明了一切真相,并報與皇上知道,他又怎可能再見你這個亂臣賊子呢?
你若是再不肯招供一切,那就只能對你上刑了。
葉帥,別看你征戰沙場那么多年,這皮肉之苦,怕你也扛不下來吧?”
“哼,無非就是一死,我葉小山又何懼!”
“好,既如此,那咱家就成全你!”
眼見怎么威脅勸說都沒用,呂玄也不再費力,當下后退幾步,抬了下手:“把他帶出去,用刑吧!”
“你們做什么?你們放開我,我是先帝所立的邊將重臣,是北疆大帥,你們不能如此對我!”
當被人跟牽狗一般從牢房里拖出來時,劇烈的恐懼襲上葉小山的心頭。
在上百斤鐐銬的重壓下,他連掙扎都做不到,只能由著他們施為,很快就被帶進了一間滿是腥臭味的刑房之中。
光是那些布滿了血跡早已銹蝕的各色刑具,就讓人望之心寒。
而當他被這么固定在鐵架上時,心臟更是猛然收縮。
“葉小山,最后問你一次,到底招不招認!”
“我是清白的,招認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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