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清,反過來便是琴操。
太陰會三煞之一的情煞,曾與葉小山有過那么一段似有若無的情。
她以情入武道,最擅長的便是以歌舞琴樂操控人的情感情緒,就連葉小山,都曾差點著了她的道。
但葉公公不知道的是,那一遭不光是他入了情網,就連琴操自身,也已深入局,從而陷入情網之中,難以自拔。
雖然葉小山在關鍵時刻猛然醒悟,破網斷情,但兩人間的某種感情,卻還是藕斷絲連。
所以作為太陰會幾個重要首領之一,她并沒有在太陰會徹底沒落消亡后被朝廷重點打擊,還能稍作改頭換面后便在距離京師神都不過兩百里路的中州安身。
而琴操所以選擇留在中州,也是因為情之所鐘,讓她想著能靠他更近一些……
在如此情感之下,本來只得五行境的琴操,竟一舉突破桎梏,使修為提升到了四象境。
以身入局,以身入情,固然有著相當的后患和風險,但收獲也是巨大的。
此時,隨著琴操將實力盡數施展,以琴音撥弄情緒,真就蒙蔽了這千百只野獸的五感思緒,就連那最強橫的墨山君,也被憤怒蒙蔽雙眼,只在那兒上躥下跳,和幻象中的對手不斷搏殺。
這么下去的結果,自然是它們一個個盡皆力竭而死。
不過這也需要琴操不斷以琴聲引導它們的心神,所以這叮咚的琴聲一直未有停歇,而如此一來,她臉色就顯得愈發的蒼白起來,我見猶憐。
項九州和褚萬年二人見狀都生出幫忙的念頭,可他們才剛一動,冷如冰霜的傳音就已入耳:“你們不必費心,趕緊入城安撫百姓,這兒有我。”
兩人對視一眼,知道自家修為確實和這個層次的交鋒差距太大,便不敢添亂,稍一抱拳,便已躍過高高的城墻,返回縣城。
此時縣城里早已亂作一團,有人尖叫奔逃,有人躲藏家中,寄希望那幾扇門戶能帶給自己安全,也有人拿了點細軟便要逃離。
定安縣連縣令都死在外邊,現在根本沒有人主持大局,只能靠著縣衙的幾個僚屬吏員奔走勸說,但顯然效果寥寥。
直到這兩名高手趕來,言辭和手段齊出,才讓混亂的場面稍微好轉一些。
但他們也知道,此時真正能決定一縣上萬百姓安危的,依然只在城門處,那位修為高深的美女能否將敵人生生耗死。
吼——轟——啵——
墨山君的不斷撲擊終于是轟在了一只同樣張牙舞爪,幻想著不斷虐殺人類的野獸身上。將之打得橫拋而起,最后撞在城墻上,血肉飛濺。
其中有幾滴熱血更是落在它的臉上,讓它的兇性更強,怒嘯著繼續撲殺,居然又連殺數只野獸,身體也踏著高高的城墻,直往上躥。
不斷撥弄琴弦的琴操秀眉深皺,她感受到了壓力不斷增加,對方的兇戾之氣漸漸不受自己的控制,隨時都可能從幻境中擺脫出來。
如果只是它一個,想從這【惑神迷音】里擺脫出來是幾乎不可能的,它的兇性也不可能有繼續增加,只會消耗其體力真元。
但四周那么多的野獸,不斷被它殺死,累積著兇性,就是另一個情況了。
必須用更冒險的手段,讓它感受到恐懼,從而由主動攻擊變成奮力抵抗。
可是,我又拿什么讓它感到恐懼?
琴操心念轉動,最后浮現在腦海中的,就是那個身影。
那個在自己編織的幻象中,連羅天教主都敢強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