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白日里頗為熱鬧繁華的大雍京城神都便已冷清下來。
一條條主要街道上,除了巡哨的軍隊和更夫外,幾乎看不到什么人。
之前多年,大雍一直奉行的宵禁政策已有所廢弛,但在女帝臨朝后,隨著朝野局勢再起變故,京城這兒的法度也愈發嚴苛,宵禁重新收緊。
除非你有金吾衛特許的令牌,或是宮里的金牌,否則就是當朝宰執,夜間出沒也會被捉拿問罪。
所以當這一輛前呼后擁,有好幾十騎護送的馬車在長街上快速穿行時,立刻就有金吾衛的將士上前阻攔查問。
不過還沒等他們靠過去,隨著頭前一騎舉起一塊金燦燦的腰牌,這些將士便火速退開,行禮如儀。
那是宮里的牌子,顯然車中是什么重要人物在奉旨夜間辦差。
車里坐著的正是葉小山,他手中把玩的,是一塊通體溫潤的玉玨,神色間自帶著一股凜然的銳利之氣。
直到疾馳的馬車在半個時辰后緩緩停下,有手下在外低聲道:“九千歲,到了……”他才從自己的思緒中抽回,換上一副笑臉:“那就去叫個門,就說葉小山求見郭將軍當面。”
沒過多久,前方這座氣派不凡的高官府邸就中門大開,一個氣宇軒昂的中年人便已在一眾家人的陪同下,大步迎了出來:“不知九千歲到訪,郭照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已然下車等候的葉小山趕緊上前回禮:“郭將軍言重了,咱家只是宮里一個奴才,可當不起將軍如此禮遇。”
“哈哈,當得起,誰不知道你葉公公是當今女帝身邊最信任的人,之前更是有著保立從龍之功……”
“那也比不了郭將軍當日定海神針般的功勞,在將軍面前,咱就只是宮里的一個下人。”
兩人一邊寒暄客套著,一邊已進入府邸,并在一座廳堂里分賓主落座,自有下人把茶點送上。
直到寒暄一番后,郭照才試探著道:“不知公公您夤夜而來有何要事啊?”
“有一樁大買賣,想與郭將軍合作一把。”葉小山笑吟吟道。
“什么買賣?我可說好了,咱家里人多,還要接濟手下那些傷了死了的兄弟們,可沒多少銀子當本錢。”郭照打了個哈哈。
“郭將軍仁義,咱家佩服。不過這次的買賣卻不需要您投入什么金銀錢財,真正的無本萬利!”
“還有這樣的好買賣?可別是什么強盜勾當吧……”
“當然不是,而且只會于國于民有利,說的更直接些,就是為女帝分憂,使京城重新安穩下來。”
“哦?”郭照不置可否,“可是與最近大雍國內發生的那些變故有關啊?”
“沒錯,咱家已經得到確鑿的線索,京里朝中,有不少叛逆者已開始蠢蠢欲動,若再不先下手為強,恐怕他們就要在京城作起亂來了。
到那時,郭將軍你麾下的金吾衛便是首當其沖,罪責不輕,甚至有可能……”
“有可能被他們反奪了軍權?”
“正是。我想郭將軍乃我大雍京城的定海神針,更有扶保女帝登基的大功勞,總不會去和那些亂臣賊子勾結吧?所以,為京城安穩,為天下太平,咱首先想到的,就是你郭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