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看似占盡優勢,把自己等朝中重臣一網打盡,可卻只是虛張聲勢,其實并沒有真定了自己等人之罪,甚至連屈打成招都不敢。
所以才會擺出這副架勢來,用言辭來誘導自己承認所謂的罪過。
只要自己堅持不認,最后勝利的必然是自己。
葉小山果然在他如此說法后露出失望之色,還搖頭嘆息:“老大人你真是讓咱家感到為難啊……”
“你要是敢對老夫用刑,只管來便是了。我這把老骨頭雖然不算結實,但也不懼你們那些下三濫的手段!”
“咱家怎敢對您這樣的朝中元老用刑呢,那樣就算得了口供,只怕主子和天下人也不會認可。”
“既然知道是如此結果,老夫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這等栽贓手段是不會起任何用處的。”
“栽贓?蕭如望,你真當我抓你們到此是靠的栽贓?你真覺著自己,和那些朝廷高官全都是無辜的?”
被葉小山盯著一問,蕭如望的心陡然一縮,察覺到有些事情似乎朝著不可測的危險處滑去。
但旋即他又挺直了身體,大聲道:“老夫自問忠心朝廷和陛下,從未有過行差踏錯,就算你想找什么錯漏都不可能有!”
“老大人果然是朝中楷模,著實叫咱家心生佩服啊。”
葉小山一聲贊嘆,但隨即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可你的家人子弟呢?你就能確保他們沒有做過違法亂紀,有辱門風的勾當?”
“他們傳我家訓,豈會做什么違法之事!”
就在蕭如望斬釘截鐵否認時,葉小山的一句話卻讓他神色劇變:“那你蕭家名下那幾十處在京城的產業又是怎么來的?只靠你的俸祿和賞賜么?”
“產業,什么產業?”
“老大人這是真不知道,還是佯作不知啊?城西的萬永當鋪,三笑樓,太平車行……”
葉小山一口氣報出了七八家商棧鋪子,每報出一家,老人的面皮都要抖動一下。
他想做否認,可看著對方那篤定的模樣,顯然已經是握有實據,自己根本沒法出聲。
“哦對了,還有神都內外加一起總共六個莊園,超過二十萬畝的上等良田,這些可都是你們蕭家的產業。
咱家叫人粗略算過,這些產業加到一起,便是超過二百萬兩銀子的身家,還不算你家鄉那些個產業呢。
所以咱家倒要問老大人你一句,以你每年五六百兩銀子的俸祿,哪怕加上宮里的賞賜,算你一千兩的進項,不吃不喝,又得有多少年才能積攢下如此財富?
你們蕭家可不是豪門大族,祖上最多也就出了兩三個地方小官,總不可能是他們為你攢下的家底吧?”
一句句問話,就如一把把匕首,狠狠扎進了對方的心窩,讓蕭如望的臉色變得一片蒼白,呼吸都急促起來,竟已無話可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