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在她看來剝修士的靈骨與脫一件衣裳沒有任何區別。
她的神色無疑是天真爛漫的,可配上這些話后卻無端讓陳觴都感到一陣惡寒。
魔族…還真是天真到近乎殘忍吶…
或許是謝螢的這句話實在不好接,神殿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不少,但謝螢也不在意,自顧自的開口。
“我聽說你們那個暗場就算有錢也不一定能夠買到靈骨,可我現在的身份你們也已經知道了,還是不能為我破次例嗎?”
“道友有所不知,五岐山上有個叫做謝語棠的女修一直與我們作對,暗場如今雖然看著還在運轉,但實際上已經很久沒有新的修士送進去了。”
陳觴為難的解釋。
“就算我們愿意滿足道友的好奇心,可沒有新的修士,暗場中縱有百般武藝也無處施展。
這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怎么會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呢?”謝螢神色認真的看著他,“你們國師府里不是還有不少供你們驅使的修士嗎?
隨便選一個送去暗場不就好啦?”
此話一出,代天與陳觴臉上的表情明顯一僵,心中對于“言少微”這個魔族無情殘忍的印象又再次往上提了一個等級。
陳觴正絞盡腦汁想著要如何才能勸說眼前這個魔族放棄對他們國師府下屬動手,沒想到謝螢卻忽然善解人意的主動提了起來。
“哦對,國師府里的修士是你們的自己人,你們自然是舍不得的。”
“不過好在我的同伴們如今已經前往五岐山抓捕修士,若他們成功歸來,那你們總不會再推三阻四了吧。”
“自然!原來道友的同伴竟是去五岐山抓捕修士的嗎?”
“不然呢?難道還能是去敘舊的不成?”
陳觴被懟了也不生氣,反而面露驚喜之色,這對他們來說實在是個好消息。
他雖然不知道那四個魔族的實力如何,能不能從五岐山中真的抓走幾個人,但毫無意外他們的動作一定能給那謝語棠帶來不少麻煩!
如此一來,謝語棠就不會一直盯著金陽城,他們也能松泛不少。
“謝語棠并不好對付,他們或許會吃虧,道友要不要先將他們喊回來,我們仔細商議后再對謝語棠出手?”
“我可管不了他們。”謝螢一口拒絕陳觴的提議,“更何況我也不想摻合進你們的恩怨爭斗中,無趣的緊。”
“好了,今日說的話夠多了,我累了,要回客棧去休息了。
你們如果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可以派人去客棧告訴我,如果沒有的話,那就別來打擾我了。”
“哦對,還有一事。”謝螢歪頭笑了笑,“我這次來金陽城還發現了好幾個很有趣的獵物,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和我搶才好呢。”
謝螢說罷起身直接離開,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代天與陳觴,簡直是猖狂到了極致。
陳觴與代天心中郁卒,卻因為忌憚對方魔族的身份而不好在這時撕破臉皮。
畢竟他們的大陣對魔族沒用,萬一惹急了她鬧出事端反而對他們不利。
因此代天只讓陳觴暗中注意謝螢的一舉一動,卻并不讓人限制她在金陽城內的事情。
另一邊。
謝螢離開國師府后便徑直回了云來客棧,直奔自己的房間。
剛關上房門,她便再也壓制不住靈府內的動蕩,吐出一大口鮮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