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良說道:“如果招募的舞女具備一定的文化,且非常正規,培養出一種知性、大方的高檔次舞女。收費要高,而且數量不需要太多,這樣的話,香格里拉飯店的舞廳,依舊保持著文化、高雅的身份。”
莊鑄九這時候說道:“其實是可以的,畢竟總有人沒有帶舞伴,適當的改進一下,是不會影響香格里拉飯店的總體格局的。”
大家都是抱著商業探討的交流,自然也是很認真的話題。
盛七這時候壓低聲音的說道:“你是想讓百樂門早點倒閉?”
幸虧,當初沒有投資百樂門,不知道怎么虧完都不知道。
如今他們投資時代影業,投資40萬大洋,現在已經回本30萬大洋;而手中的股票,還價值高達50多萬大洋(目前180大洋一股,都還剩下3000股)。
陳光良笑道:“商場如戰場,只要是不違法不違法道德,我自然希望百樂門早點倒閉。”
當然,只是嘴上說說而已,真正的商戰,還是比較下九流的。
陳光良此次來百樂門考察,便是準備打擊百樂門的最強部位——舞廳部分;香格里拉酒店招募‘才女’來做舞女,甚至可能要求懂點英文(可培訓)。
當然這還不夠,陳光良打算將《夜上海》這首曲,作為香格里拉飯店的明年招牌。
又是新的一年(1934)。
元旦節這一天,陳家和楊家在香格里拉飯店過節。
陳光良發達那么多年,從來也沒有忘記二舅當年的收留之恩,故把二舅一家視為親人,一直在培養自己的表妹和表弟。
當然了,現在看來,兩家注定是一家——畢竟自己的親弟弟陳光聰,要娶表妹楊秀英。
其實陳光良有點別扭的,以前楊秀英是鞍前馬后的伺候他,如今楊秀英卻要嫁給自己的親弟弟。當然了,陳光良肯定是沒有碰過楊秀英的。
在包廂里,陳光良打量著楊小虎,笑道:“也是已經16歲了,個子也長高了不少!”
二舅媽一聽,馬上就說道:“就是讀書讀的晚,不然也可以出來做些事情了!”
這話里有話,她說的‘讀書讀的晚’,是掩蓋楊小虎不怎么喜歡讀書的事實;‘可以出來做些事情’是在提醒你這個表哥,不要忘了這個表弟。
陳光良自然明白二舅媽的性格,笑著說道:“再過兩年半,小虎也該出來做事了!”
從1928年開始讀書,也讀了六年時間,楊小虎就跳了一級,所以再過兩年半,也就初中畢業的水平。
不過出來替他做事沒問題,陳光良企業眾多,總有他的位置。
這個年代,親戚加入企業再正常不過,就那榮氏企業來說,據說有幾百個親朋好友在各大紡織和面粉廠,擔任的還是管理層居多,典型的真正家族企業。
陳光良這個人還是比較注重能力的,雖然有寧波家鄉有不少人投靠他,但基本是先去拉車和做工人,憑真本事去晉升,幾乎連中層干部都沒有一個。
不過親弟弟不一樣,陳光聰對于陳光良來說,和兒子沒有什么區別了,也印證了那句話——長兄如父。
“那光良你覺得小虎該做什么的好?”二舅媽‘得寸進尺’的說道。
楊青山馬上說道:“當然先去拉車和去工廠做工比較好”
說完,還不滿的看了媳婦一眼,好似再說——你當這個外甥是一般人么,人家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
當年他和女兒替外甥做事,最高也就是做了個普通的賣貨員,后來干脆讓他直接養老,直接養他都行。
陳光良這時候說道:“總歸是讀了那么多年書,比起其他人還是有點優勢的。”
原本二舅媽已經熄火,一聽頓時高興起來,說道:“多虧你這個表哥培養才是,不然真的只能去靠力氣吃飯了。”轉頭又對兒子說道:“聽到沒有,后面要好好讀書,你表哥是個有文化的人,最喜歡的也是有文化的手下。”
楊小虎硬著頭皮說道:“是”
他不愛讀書,但最怕的又是大表哥。
最不怕的是二表哥,因為那即將成為自己的姐夫,但偏偏二表哥也是被人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