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初旬,偌大的淮海平原易主,杜聿明、黃百韜、黃維兵團全軍覆沒。
滬市的有錢人如同驚弓之鳥,紛紛棄屋丟舍,逃往港臺。
啟德機場聚滿了從內地來的人,他們當中,不乏曾顯赫一時的官僚、商人或藝人,懷著一顆惶恐的心,帶著金銀細軟,匆匆南逃。
“摩羅叉”(指印度士兵)指揮著從飛機上下來的人排成長隊,領取移民護照,這些護照是統一由一個英國機構發出的。
手續之簡單、過程之順利,讓所有人欣喜不已。
畢竟對于英國來說,如今來香港的,俱是擁有財富者,這些人來到香港,對香港的發展百利無一害。
拿到移民護照的不少人,紛紛從懷里拿出一份報紙,然后朝著一樣的目的地趕去——長江地產租賃部門市。
就在啟德機場的附近,來到這里的人不由得錯愕,原來那么多人看到報紙上的廣告,忍不住討論起來。
“這長江地產不就是陳光良先生的地產企業么?當年長江地產在上海灘,也是一等一的地產企業,率先實行‘租地建屋’、‘分層分期’的模式。”
“是啊,當年我還租了長江地產的房屋。不過本金是拿回來了,但錢也貶值得一文不值,不過好在住了二十年時間,也挺劃算的。沒想到,如今又要租長江地產的房子了。”
人生仿佛是一個回合,兜兜轉轉,這些人如今又要租陳光良的房子了。
“你這不算什么!我購買了長江地產的好幾套房屋,這次來不及處理,全部留在了滬市。”
“別擔心,我們早晚會回去的,到時候再拿回那些房屋便是。”
“這倒是”
此時的不少人,只是將香港作為‘跳板’,要么進一步移居海外,要么準備適當的機會回內地生活。
“哎,看來是擺脫不了長江地產了,可惜如今他們只租不售,說不定我還愿意購買!”
“不過這租金還真貴!每月180港幣,頂手費6000,能租一層.我的天,居然還要頂手費。”
此時的長江地產租賃部的職員,正在熱情的向大家介紹起來。
“大家別嫌貴,須知整個香港的租金,我們長江地產的租金不算收的高;但是我們的房屋都是新建的,自來水、抽水馬桶、煤氣灶等現代化設備齊全,大家可以拎包入住;而且,我們長江地產的房屋售后,絕對是大企業的信譽保障。”
此時的這些人,本身也對長江地產信任,一聽這樣的介紹,哪里還想去尋找更便宜的,只想趕緊租賃下來,安定起來。
“我租一套,不過能不能帶我們去看一下。”
“能的”
長江地產門市部的外面,早已經有汽車服務,一批一批的帶著大家去看房,當然最多同一地方的兩三處。
此時整個的香港,新房雖然不少,但對于大批來港的富人,還是不夠用;更不要說,長江地產近乎‘壟斷’的性質,決定著市場的‘定價權’。
180港幣一層房子,再加頂手費6000,但說實際是不貴。這樣一層房子的售價,可以達到2.5萬,所以租金相當于需要9年時間才能回本,還包括了頂手費在內。
主要還是受限于‘港府租金的管控’,不然租金都能定在300港幣一個月。
在需要租賃的人群中,包兆龍(包玉剛之父)帶著部份家眷,也先到香港,他看中了半山的一層洋樓。不過租金也讓他肉痛,每月450港幣,頂手費18000港幣。
不過為了一家人的安全,他還是決定選擇半山的洋房。
長江地產的會議室,此時十幾名高層正在開會,包括副經理嚴寬、吳新河,以及保利建筑總經理陸元臺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