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善衡苦惱的說道:“那能怎么辦?如果平安銀行手中的黃金不多,我們后面還能繼續抬高價格,引滬籍炒金客上當,賺錢的機會還多。但如果平安銀行的黃金很多,那我們也只能承認,賺點小錢。”
眾人不得不承認,事情只能這樣。
如今陳光良是何人,遠不是他們這些炒金客可以比的,陳光良不僅是寧波幫、海派的商業領袖人物,更是華人商界的領袖人物,不管是人脈關系,還是實力,都不是他們這些人可以比的。
隨后,何善衡還是說道:“這一次,我們等平安銀行套現完成再說,不然黃金價格又得跌破500。但如果我們等他套現完成,滬市那邊戰爭還沒有停,金價必然還能維持在500~600港幣,我們再繼續套現。這期間,我們再假裝拉一下。”
“好,就這樣辦,我不行平安銀行能有多少黃金,真能掌控市場的地步。”
很快,大家認為,陳光良畢竟只有一人,不可能長期掌控市場。
實際上。
他們此舉只是稍微穩定一下市場而已,說到底還是不敢徹底破壞市場,哪像平安銀行無所畏懼(成本低太多)。
按照這種節奏,等到10月后,也就是這一波‘黃金行情’結束——最大的失敗者,當然還是滬籍炒金客,但實際上他們會比前世少虧一點點;其次的失敗者,則是粵籍炒金客,他們肯定是賺錢,但一定是賺不了前世那么多;最大的贏家,便是陳光良家族,因為他手中的黃金成本,不過200港幣每兩,甚至有的還不到。
這也是陳光良希望看到的!
此時的香港,還不能說是粵省人的香港,畢竟大家都是初來乍到,沒有‘香港人’的概念;陳光良這個時候的一系列動作,會大大加強‘海派商人’在香港的地位。
5月27日,滬市jf,香港已經開始彌漫著一種惶惶不安的情緒。
畢竟滬市jf,就意味著國民政府已經進入倒計時,那么粵省jf還會遠嗎?
和粵省僅隔一條河的香港,豈不是也會隨時被jf?
窮人可能不會感覺太多,那些富人可就比較忐忑了。
陳光良自然沒有那種心態,哪怕是歷史發生改變,香港提前回歸,他也有自己的退路,不至于顆粒無收,這就是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里的好處。
“哥,滬市航線現在不做了,我準備將船調向東南亞和兩廣這個方向。北方的航線,國民政府的海軍已經加強管制,風險性大增,我覺得環球航運沒必要太冒險;當然,去日本的航線需要保留外,其余航線我們得考慮撤出。倒是小虎他又購買了一艘千噸二手船,打算繼續跑北方航線。”
陳光聰向大哥回報著工作。
最近一年左右,大哥將環球航運的工作,交給了他,只是偶爾詢問和參與,十分的信任他。不過陳光聰養成有拿不準的地方,一定會請教大哥,畢竟大哥太利害的眼光。
“行,和jf區的航線和貿易,就讓小虎去做吧,我們也該考慮陸續推出內地的市場了,沒有必要冒險。至于小虎要做到什么時候,是由他自己決定,他也已經長大了,也獨立了出去,和我們陳家無關。”
“嗯”
表弟楊小虎,如今也是有兩條千噸二手船的‘大船東’,算是可以扛扛風險——例如一條船被國民政府的海軍炸沉,他不至于破產。
而且現在去北方的航線和貿易,利潤非常的高,鋌而走險的人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