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當然明白,這可能是事實,因為環球航運在歐洲也大肆買過二手船,有將香港市場上的在交易二手船,近乎一網打盡。
生氣歸生氣,但此時怡和丟失航運市場已經事實。
1950年的荃灣,已經是工廠林立。來自滬市的企業家,在原本是一片農田的荃灣,建立起一座座的工廠。
只是如今美國對香港實行貿易封鎖,這些工廠頂著一頭烏云,隨時會迎來狂風暴雨。
陳光良也非常關切新豐紡織的情況,親自來到工廠視察,童潤夫陪同他考察起來,并為陳光良詳細匯報了工作。
“我們打開印尼、巴基斯坦、南非、印度的市場后,職員也擴充至4800人.”
不容易啊,目前整個香港也就近3萬紡織工人,其中包含3500名制衣廠工人,新豐紡織已經占20%了。
陳光良對這個成績很滿意,南非和印尼的市場,可是新豐紡織獨占鰲頭,其他香港紡織企業都還沒有資格進入。南非是因為遠在非洲,雖然也是英聯邦,但路途遙遠,且對紡織品技術要求很高;印尼并不是英聯邦,但確實紡織品進口大國。
有這兩個市場,新豐紡織可以不用去東南亞卷的太狠。
走進紡織車間,這里現代化4s管理,在香港,甚至整個亞洲都屬于一流的工廠。當然,要想工人素質高,就必須福利好,至少要比香港同行好不少。
新豐紡織的工人,整體素質,高出香港其他工廠一籌。
“阿梅,你還在帶徒弟呢”陳光良看到一名老紡織女工,笑著打招呼。
阿梅頓時激動起來,她沒想到老板還記得她,要知道老板一年很少來車間,更不要說這里紡織工人幾千人。
一時間,阿梅激動的說道:“是啊,陳先生。最近公司擴大生產,來了不少新同事。”
一旁的廠長鄭仕英,笑道:“阿梅升線長了了”
阿梅馬上補充道:“還加了工資”
今年她男人也升官了,她也升官了,而且雙雙加薪50%,簡直是人生贏家。他們現在住在職工宿舍,住不需要錢,每個月都有存不少錢,人生有了盼頭。
陳光良笑道:“都是我們紡織廠的老人,當初來香港辦廠,人家可是付出很大的代價。”
鄭仕英說道:“是的,當初香港工廠的條件很差,大家都是那么走過來的,而且又是背井離鄉。”
當年來港開紡織廠,必須從滬市調熟練的紡織女工,不然生產線的質量不能保證。
陳光良點點頭,說道:“安居樂業,現在大家就剩下安居了,再過幾年,說不定也能買得起房,好好做,阿梅!”
“是,陳先生,我一定好好做!”
陳光良記得阿梅的丈夫也是公司的行政人員,等到五十年代后期,應該是有實力買得起房的,畢竟都當官了。
事后,阿梅的徒弟們紛紛驚訝的說道:“線長,陳先生居然認識你,你真是利害!”
像她們,總經理和廠長都不認識她們,更別說陳先生了。但她們可是知道,新豐紡織只是陳先生其中一個產業,陳先生就是香港的華人領袖。
阿梅說道:“當初來港的時候,陳先生對大家都很熟悉,他記憶力很好,認識很多廠里的老員工的,幾百個都有的。大家好好做事,說不定哪天陳先生也認識你們,然后升職加薪。”
“對,要好好做事”
陳光良的到來,廠里面激起一股昂揚的斗志。
他本人對鄭仕英說道:“我們紡織廠,沒有50元以下的工人吧”
鄭仕英馬上說道:“沒有的,童工都是50,進廠就不會低于50。”
聽到‘童工’,陳光良并不意外,這個時代人家都不讀書了,自己還假裝仁義道德——不用童工,豈不是讓那些需要工作的1418歲的孩子,沒有一個好去處。
“嗯,我少賺點無所謂,工人們的福利待遇,我們要做到香港行業最優。”
童潤夫在一旁說道:“我們打開南非和印尼的市場后,利潤也在提高。”
陳光良笑道:“所以說,這就是一種良性循環,我們給全體員工一個好的福利,大家為企業提高產品的質量,最終我們的利潤就會不錯。那惡性循環就是那些小廠,盡可能的壓榨工人的福利,生產出來的產品除了成本低,其他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