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光良點點頭,說道:“這個神經戰,無非就是讓人來告訴你,內地已經和港府談好,要把你引渡回去;亦或者,內地已經派人來暗殺你;最后還有就是你已經決定赴臺這要么是嚇唬你赴臺,要么是杜絕你回內地。說到底,杜先生對香港缺乏安全感!”
杜月笙激動的說道:“你是一言道破天機啊!那你覺得,我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
‘英雄’遲暮,大概就是這樣吧!
陳光良說道:“充耳不聞,看不見,香港政府不可能受脅迫,它有自己的主動權,而且也是講法治的地方,只要不從事政z活動,不繼續幫派,香港政府不可能替臺島、內地做這種違背法律的事情。退一萬步說,杜先生已經六十有三,更多是為后人考慮,只要你不再參加那些事情,你的后人憑借多年的培養,將來發達和傳承不是問題,你這一輩子也是很值得了!”
“光良,你我差22歲,但你比我更看得透啊!”
杜月笙最近被臺島的‘神經戰’,搞得時常精神失常,再這樣下去,他覺得自己命不久矣
陳光良笑道:“只是在這方面,我有自己的心得而已!”
找他的人,不比找杜月笙的人少,只是大家很難見到陳光良而已,畢竟他的安保可不是吃素的。而陳光良是不可能主動見這些人,一般都是直接拒絕見面,油鹽不進。
通過這次交談,杜月笙煩惱少了一些,畢竟他最怕就是那些‘神經戰’。
臨走時,陳光良留下一張支票,說道:“杜先生,這是《東方日報》退股的錢!”
杜月笙想推回去,但又被陳光良說道:“拿著吧,當年你在滬市,你幫我不少。而且這點錢,對我來說不過是灑灑水,不值一提。”
《東方日報》說是退股,其實滬市和香港早已經分家,如今陳光良重掌《東方日報》也就是借個牌子而已,一切都是重新搞上來的。
待陳光良離開后,杜月笙看著‘10萬美金’的支票,忍不住感嘆道:“當初存了那么多交情,只有這個交情不會要我的命,還給我錢!”
他的一個盒子里,裝著不少欠條,但他沒法去要,不然可能對后人不利。
萬墨林說道:“陳氏家族,當興百年!”
杜月笙點點頭,說道:“聽說,環球航運有一支龐大的船隊,可以航行世界任何的地方!”
他也看報紙,自然知道這些事情。
萬墨林點點頭,說道:“據說香港的總部電臺,可以通過航行在世界各地的船只電臺,然后形成一個遍布世界的無線電波信息渠道。可見,他才是真正的船王。”
陳光良家族有多少財富,大家不得而知,只知道陳光良一出手,往往就是龐大的投資,動輒千萬港幣,甚至千萬美金。
‘四大家族’的財富,那都是有人在潑臟水,如果國民政府不丟失江山,四大家族倒是會富可敵國;但丟掉江山后,四大家族的財富,自然也留在了內地,或者隨戰爭而消亡。
但陳光良家族的財富,大家都知道,其很少遭到戰爭的破壞,因為陳光良總是能先人一步。
杜月笙拿著10萬美金的支票,腦海里都是三十年代,和陳光良打交道的日子。事實上,當時陳光良就已經償還了人情,帶著他發了不少財。
所以今天給他10萬美金的支票,都是陳光良這個人值得深交的原因,也是很多人視他為華商領袖。
他也確實需要這筆錢,來港后,也沒有個營生,甚至還做生意虧了不少。就怕他突然沒了,這家人難以維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