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大家給我這樣一個發言的機會,我今天也沒有準備稿子,就隨便喝大家一起討論下——眼下大家最關系的事情——香港的經濟前景和眼下的困難。”
“我知道,最近大家都覺得有些悲觀,覺得禁運對香港影響很大。”
“首先,我承認確實影響大,但這也是香港的一次轉折。過去,香港是以轉口貿易為主,但隨著戰后一家家工廠的建立,我們應該明白一個道理——時代是在變化的,香港注定要從一個轉口貿易為主的地區,逐漸轉變為工業生產的地區,這是必然的。我們香港擁有最有眼光、最聰明的華人企業家,也擁有從滬市遷徙過來的技術和機器,以及擁有低廉的稅收和便宜的人工,所以工業必然發展起來。”
此話一出,大家先是奉上掌聲。
這時候,陳光良說道:“大家有沒有想要問的”
一名紡織企業主,當場問道:“陳先生,如今香港的紡織品,確實已經打入印尼、南非等一些地區,但沒有美國的龐大市場,也沒有英國的龐大市場。特別是美國這個全球最大的消費市場,此時正對香港抱著很大的敵意。”
陳光良點點頭,隨即說道:“首先,當年我們滬市的紡織業,也沒有打入過美國,當然那個時候,我們有龐大的內銷;其次,戰爭必然會結束,而香港對于英國在遠東的地位,也會促使美國這個盟友逐漸放棄敵視,所以我相信,香港的工業,將來面對的是全球市場。所以,請大家堅持,共渡難關!”
掌聲更響亮了!
這些年,新豐紡織作為香港行業的巨頭,不僅為香港紡織工業開辟了印尼、巴基斯坦、印度、南非這些市場,而且還為香港一些工廠提供了比較平價的。
所以,新豐紡織在行業的龍頭地位,無人可以調整。當然,新豐紡織有今天,還有一個關鍵人物,那就是總經理童潤夫,有他在,新豐紡織的技術和管理就是最頂尖的,其還兼任香港紡織公會的主席!
接著,陳光良說道:“今天我還想說一件事,那就是由我們中華廠商聯合會牽頭,資助香港工業專門學院的發展,力爭讓香港擁有一個理工類的大專,甚至大學。這是長久的計!”
他沒有直接下達命令,而是等待這個提議的通過。
他個人當然可以支持,但中華廠商聯合會也應該參與進來。
隨后,王寬城接過話筒,說道:“陳先生的這個提議很好,等會我們就來舉手決議。”
當天的會議,可謂非常成功。
特別是陳光良的一席話,被很多工廠主視為振奮人心的東西,眼前的困難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跨過。
當然,工廠倒閉潮還是會繼續,但能有實力堅持的企業主,還是會堅持下來的。
“老板,鱷魚品牌已經從港府買下來,現在隸屬我們新豐紡織集團。”
在荃灣的新豐紡織園里,一名三十多歲的年輕管理層林建云,向陳光良做了工作匯報。
而此時童潤夫,也正好在辦公室里。
林建云是新豐紡織的成衣部門負責人,大學畢業就加入新豐紡織,可謂既有文憑,又有資歷的年輕一輩高層。
陳光良旗下的所有企業,都在經歷‘老少傳承’的問題,一部分年輕的管理層也走上中高層位置。
像童潤夫這個新豐紡織總經理,今年也55歲,在做5年,總歸要考慮退居二線,擔任顧問即可。
“嗯,既然拿下來了,就要好好去做。我看就改名為‘鱷魚恤’,專門做中高檔的恤衫、鱷魚真皮鞋等產品。產品的理念很重要,我們要做一個‘香港品牌’,融入‘香港人’從小到大的生活,就好比香港的‘紫荊’一樣深刻。那么,你們好好想想該怎么做,晚點給我拿出方案來,記得要眼光大氣、長遠些!”
他心中有一些想法,但不會馬上說出來!
林建云點點頭,說道:“好的,我們馬上組織團隊,認真研究鱷魚恤的發展方案!”
待其離開后,陳光良和童潤夫也討論起來。
“目前,我們的成衣產品已經打入南非,算是繼東南亞之后的主要市場。就成衣產品來說,目前很難進入歐美的市場,畢竟香港的技術水平,以及此時的環境,都存在問題。”
童潤夫本人更擅長紡織染,對成衣領域并無太大的研究。
說白了,成衣領域的技術含量不高,當是品牌和管理上的要求挺高,但那是后面的事情了。
陳光良沒有好高務遠,而是說道:“香港的紡織業,必然是五六十年代的紡織染,六七十年代的成衣,這就是一個發展的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