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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昭下朝之后,一出宮門,就看到先他一步離開的章赫,宇文樾果然在等著他。
他笑笑,便讓小廝趕馬跟上那二人的馬車。
隨后,他們到了長安街尾的一家茶肆。
樓上包間里。
店小二上了茶水,點心之后便退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章赫起身,將窗戶推開,然后喊張昭,“張大人,你快過來瞧瞧此處。”
張昭不知道他何意,依言起身走到了章赫的身邊,隨即朝下望去。
街面上,不少百姓擺著自家自種的蔬菜售賣。
人來人往,也沒見幾個人駐足購買,看著這場景,他并不覺得有什么,倒是那擺攤中,一個老婦人帶著個四五歲的男孩兒,男孩兒叫賣得格外大聲,只覺那小兒膽子倒是大。
宇文樾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他只是端著茶杯,站在張昭身旁偶爾抿一口茶水。
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注意觀察著張昭的面部反應,哪怕一個微妙的眼神也不會放過。
“張大人,看什么呢?”章赫問。
張昭回神,搖頭道:“沒什么。”
沒什么嗎?
那賣菜的老婦人,懷里坐著孫子叫賣,這一幕他一點都不覺得熟悉嗎?
師父說了,當年李默都已經有四歲多了,就算忘記了很多事情,但回到熟悉的地方,不可能一點記憶都沒有。
慎重起見,他們也不能直言他的身份,萬一他不認同,那他們就會處于被動的境地。
章赫笑笑,“來,喝茶。”
三個人臨窗坐下,看著街道上的人間煙火,喝著清茶吃點心。
張昭沒什么心情,他直言道:“你們今日請我來,不會是只喝茶吧?”
章赫笑笑,“當然是喝茶,我們也不是什么壞人。”
宇文樾點頭,手中的折扇放在了桌子上,看著張昭道:“雖然我們在你心目中可能有些奇怪,但你放心,我們絕不是敵人。”
“不是敵人。”張昭嘀咕一聲,“那你們接近我,到底想要我做什么?背叛今上?”
章赫哈哈的笑了,“我十年寒窗苦讀,就為一朝狀元及第,報效朝廷,又怎會讓你做這等事情。”
宇文樾也點頭,“我們都是天子門生,怎會為禍今上?”
張昭皺著眉頭,悶喝了一杯茶水,只覺得發苦,他看著二人,“呵呵,呵呵……”
他怎么就不信呢?
章赫道:“我可起誓,我絕不會做對不起天下百姓,亦或者皇上的事。”
宇文樾也豎起手指發誓,“我也是。”
張昭:“……”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他們到底找自已做什么?
張昭自已都沒有發現,在他們如此強烈的保證之下,他竟然暗自松了一口氣。
他想,就算自已的身世,身份有問題,但他們不會讓他做違背皇上的事情,那真是太好了。
張昭抬起茶杯,“以茶代酒,那我們倒是可以好好聊聊。”
章赫,宇文樾看張昭似乎對他們卸掉了一些戒心,也高興的舉起杯子,“以茶代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