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鄉軍縱馬奔馳,離了北安州,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急行軍趕到了殘破不堪的松亭關。
身形壯碩、虎背熊腰、面相兇神惡煞的郭將軍在聽田楷三人說了北安州發生的事情和李繼賢的命令后,淚水奪眶而出,哭的像個三百多月大的孩子,當場就要給田楷跪下來。
田楷哭笑不得的扶起了他,四人也不多說廢話,提起武器跨上戰馬,率領三千鄉軍再次出關而去,直奔白狼河。
胡獨虎很后悔,早知道就不來瞎湊熱鬧了,如今的大鄭,早已不是當年大周那種松散的聯盟,看似強大,實則各懷鬼胎。
那個李繼賢是真狠啊!直接將幽州幾十萬百姓拿來打窩,硬生生的用漁網把三部人馬給抄了。他跟大鄭皇帝關系很好嗎?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事兒都做得出來!
他作為一個外族都覺得離譜!
他從東北不遠千里繞過遼東應開疆,轉了一大圈來到幽州,本來是想趁著南邊唐國北伐的大好時機占點便宜的。結果倒好,不僅便宜沒占到,反而還惹了一身騷!
兩萬人馬現在只剩下七千多人,糧食也吃光了,荒山野嶺的還大雪封山,沒有比這更糟糕的了。
e……
其實有。
當雪地里清晰的出現靺鞨部敗軍的腳印和馬蹄印后,郭師道手握大刀,立刻就要上去砍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要么他砍了胡獨虎,要么李繼賢砍了他。
誰料田楷卻一把攔住了他,叫他先不要著急。
他們就這樣一路緊緊尾隨著靺鞨部的敗軍過了白狼河,進入了白狼山中,直到靺鞨部敗軍來到了另一條山溪——興凌河畔。
這里已經出了幽州地界,屬于遼東府和契丹部、幽州府共同接壤的金三角地帶了。
蹲在地上察看了一下馬匹的骸骨后,田楷站起身來,對望向自己的郭師道、任德俊、符問卿露出了笑容。
連戰馬都要殺了吃肉,可見對方確實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晚上,摟著侍妾睡覺的胡獨虎又做夢了,夢見遠東的海浪拍岸,似是有潮信來。
海水聲特別吵,跟他在幽州城西大營的那次很像。
嗯?
等等……
一身冷汗的胡獨虎猛的睜開眼睛,一把推開將腿搭在自己身上的侍妾,揉了揉眼睛,看向了人影雜亂、火光沖天的帳外。
尼瑪!又來?!
就在他剛剛從熊皮地鋪上翻起來、準備去取自己的環刀時,這間簡陋單薄的帳篷,被人直接連根拔起、掀飛到了半空中!
冷風吹面,直接吹的胡獨虎一個激靈!
渾身染血的符問卿挺槍躍馬,沖到他的身前,槍尖冒著凌冽的寒氣,一槍刺進了他的胸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