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以‘將在外,不受君命’而推托,則更會加重李嘉心中的疑慮,君臣生出嫌隙。縱使最后讓唐軍據了廬州,恐怕也再難有作亂之力。”
嘶……
馮俊一通話說完后,文訓和凌晨聽的一愣一愣的。
這小子真壞啊……
不過我(朕)喜歡!!
文訓捋著胡須看向凌晨,眼神很明顯:你看有沒有搞頭?
凌晨看著文訓的眼睛點了點頭:還等什么?就這么干!
正經人誰跟猛虎徒手搏斗啊!當然是挖陷阱、丟繩網、綁鐵鏈呀!
文訓覺得這招真心不錯,于是便蒼蠅搓手的說道:“你們下去休息吧,來人,召禮部魏尚書速速進宮!”
凌晨與馮俊一起走出乾元殿后,并排步行在整齊的石磚廣場上。馮俊依舊是那副溫潤公子的模樣,凌晨卻被這么多年的風霜雨雪摧殘的人未老、心先衰,不禁有些羨慕身邊的年輕人。
當年在臨潁縣時,自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啊……
“我這些年一直忙碌著國家之事,連你成親都未曾登門喝杯喜酒。想當年在汝南時,鴦兒敬我為兄,我與你父更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忘年之交,親如叔侄。如今想來,深以為憾。”
凌晨背著雙手,望著天空中的雁陣成行,腦袋里不禁生出疑惑來,今年的大雁這么早就要北歸了嗎?這都還沒龍抬頭呢~
馮俊低聲答道:“方才在御前愚弟不便多言,更不敢與兄長親近,如今出了乾元殿才敢開口。世人皆言兄長武藝絕倫,累有救駕之功。愚弟卻一直謹記著兄長輔佐家翁,在鄴城孤身保護我爹性命的恩情。”
“嗐~”凌晨謙虛的笑道:“當年你爹為了開封府的百姓,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真可謂國士無雙,無愧為一方父母。那時我人微言輕,也幫不上什么忙,唯有這一身蠻勇,能為他略盡綿薄之力。”
馮俊卻并沒有因為凌晨的輕描淡寫而覺得簡單,反倒是臉色鄭重的說道:
“我爹回家后對我們說過當時的兇險,幾乎是處處險境、步步殺機!若非有兄長在側,怕是早已被孫芝斬了祭旗。縱使能留得性命,怕是也再難回家中。這份恩情,陳州馮氏沒齒不忘,兄長若有差遣,但憑吩咐,絕無二話!”
凌晨轉身看向馮俊,對方目光堅定,臉色認真,應該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他笑了笑,拍著馮俊的肩膀說道:“你別看我年輕跟你相差不大,但我跟你爹一樣都是開國之臣。古往今來的開國元老,天下一統后基本就可以馬放南山了,給后輩騰位置。
外人盛傳你爹之后,中原士族就該輪到我來牽頭。我卻不這么認為,說實話我沒有這個本事,也沒有這個心思。倒是你,我瞧著就很好,以后你可得好好努力,盡心輔佐陛下和太子,讓大鄭長治久安,讓百姓幸福康樂。”
說罷,凌晨便背起手,在馮俊充滿敬意的目光下,大步流星的出了宮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