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彥奉大喜道:“二位快看!這必定是空城計無疑!見我等查探虛實,那馮延自知計策不成,竟然匆匆起身離去!本官估計他這會兒肯定要騎馬逃命。
若仍開著城門,或許還可能有詐,現在他們急切關城,內里必定空虛!徐將軍,建功立業的時候到了!擒住鄭國兵部尚書,可是潑天的大功!速速出擊!”
啊?
徐京皺著眉望向韓彥奉,又看向朱寺,朱寺會意,立刻請纓說道:“總管,攻城之事還是讓我帶中軍上吧,讓徐將軍帶著徽州軍留守策應更穩妥些。”
聽到這話,韓彥奉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
從老子來到廬州開始,你們這些人就都不拿我當回事,不管是錢紹公然給我甩臉子,還是你們兩個軟釘子每次都質疑我的決定,我都忍了。
老子廣開言路,聽取你們的意見,率領大軍從廬州打到壽縣,一路上所向披靡,無人能擋,成功占領了大部分州縣,殺的鄭軍丟盔棄甲,狼奔豕突。
現在他媽的一目了然的情況,你們也都跟我意見一致同意攻城,在這種情況下你們還要跟我對著干?徐京上是上,你老朱上也是上,為什么就一定要跟我下的命令相反或者不一樣呢?
一定要跟我反著來才能突顯出你們的專業性和優越感嗎?我好歹也是兵部尚書吧?你們究竟是在質疑我的能力,還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覺得他不應該派我來?
如果今天在這里的是溫太尉,你們也敢這么質疑嗎?
說白了,就是看我好欺負唄!
還是你們不想看到我的戰功和威望超越溫太尉?
“不,徐將軍,本官命你率全部徽州軍立刻沖進壽縣,如果讓他們關了內城城門,或是耽誤時間走了馮延,休怪本官不講情面,軍法論處。”
韓彥奉的表情很冷漠,內心已經憤怒至極,將手中的鐵如意拿起來,用大拇指撫摸著上面的花紋,口吐寒冰。
徐京見他莫名其妙的變了臉,不理解他怎么突然這么生氣,于是低聲下氣的抱拳解釋道:“總管,徽州軍盡是馬軍,適合野外沖陣,不適合在城內短兵相接,還是……”
“正因為徽州軍都是馬軍,所以才叫你去,兵貴神速,沖進城內占據門洞!徽州軍威震天下,鄭軍多有忌憚,亦能亂其軍心!既然決定了攻城,誰攻不是攻?!怎么到了本官手中,你的徽州軍就這也不行那也不對?徐京,本官再說一次,聽令出擊!如若你貪生怕死,就帶著你的寶貝軍隊守在城外,朱將軍,傳令中軍,跟隨本官一起,親自攻城!!”
韓彥奉對著徐京一通咆哮后,臉色憤怒的起身從車內走了出來,就要作勢騎上馬匹親自帶人攻城。
朱寺連忙下馬,丟了手中的大刀跑上前去阻攔,哪有總指揮領兵打頭的啊!這這這……他要是有個閃失,三軍無帥,豈不大亂?傳到金陵,陛下又會如何作想?
朝堂上的事情,徐京也是知道的,如果徽州軍除了太尉之外誰的命令也不聽,對太尉自身來說,就是一種無形的政治壓力。
再說韓彥奉這般相逼,自己不能真站在后面看著他沖進去啊,他要是成功了,陛下怎么想徽州軍?他要是失敗了,陛下又會怎么想徽州軍?